香港亞洲電影節2016:贏在入U前

英文片名:Reach for the 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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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部「九唔搭八」的紀錄片《#BKKY》後,同日再看紀錄片《贏在入U前》,突出了本片的精彩。透過電影認識世界,從沒想過原來南韓有這樣考試制度。學生為求要入讀全國三大頂尖大學,在「決生死」的一天考試前,那一年都要過著最痛苦煎熬的生活,而全國更會在考試時間內禁飛、警方護送學生到試場,成了舉國最重要的日子之一。電影緊貼幾位學生考試前的364天,看著這場考試制度如何影響他們的青春之路,還有一個「補習天王」背後不為人知的一面。拍攝手法冷靜抽離,沒有添加過度的旁白或意見,連制作團隊的「畫外音」都沒有,就是給觀眾呈現出學生面對考試的壓力;漫長的鋪排後,「終極一戰」竟看得心跳加速。電影由比利時與南韓雙方合拍,從西方人的眼中審視這場考試制度的光怪陸離,難得極為客觀;銀幕上的考試,也定勾起了我們HKCEE/ HKALE/ HKDSE的集體回憶。那年寒窗苦讀,今天我們又得到甚麼?

每年十一月,南韓的中學生都要面對「一試定生死」的一天,他們用上了一年時間寒窗苦讀,就是為要入讀簡稱為「SKY」的三座南韓最頂尖學府。莘莘學子為求入讀名校,不惜參加補習名師的課程,也會求神問卜望能成功渡過考試,或是不斷重讀,只為再求一個希望去得一學席。考試當天,股市延遲開市、航空受到管制、警方也為考生開路,最終卻只有少於1%的學生能入讀最頂尖的大學。劇組追訪三位學生,以及補習名師背後的故事,窺看南韓最光怪陸離的考試制度。

這是一部由比利時與南韓合拍的紀錄片,從向來求學自由、考試壓力低的西方人眼中,到底如何看這些亞洲的考試制度?的確,片中有不少以「獵奇」的手法來拍學生應試前的心情,更為觀眾帶來了多個笑位,當中近乎「軍訓」式應試學校,論壓力相信香港也自愧不如。我很喜歡團隊在製造了這些幽默位外,並沒有多加旁白或訪問,以全無批判的方式,純粹就是呈現出這場考試制度,幕後更有不少留白位去讓觀眾反思背後的種種。一場考試結束後,勝者為王,敗者是否永不翻身?再重讀一年又是否另一場惡夢的輪迴?

觀影時的確覺得電影帶點「獵奇」,過程也真夠大開大界,仿是我們從來沒有想過的世界,不過,就Q&A環節時觀眾的反應,似乎電影或多或少亦勾起了我們的「集體回憶」,銀幕上的南韓,也是今天的香港。那年每個人都是無知地被貫輸洗腦,我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入讀某某大學、一定要在最好大學拿個學位,便能從此平步青雲。當然,出來社會工作後,自知道這些學位功名只不過是浮雲,後天的際遇才是重要,一天考試所給予的、一張「沙紙」所代表的,又豈是你的一生?入讀了「心儀大學」,又是否你「心儀」的人生之路?

當中有一幕非常諷刺,但也看得夠過癮:考試完畢後,當地的學生都會「燒書」來洩忿。對呀,我們為求應付考試,被迫去讀那些你一生不會應用的所謂知識;渡過考試,「贏」的並非你的學識,而是補習名師教你如何去「應付考試」。無論是片中的南韓,還是我們身處的香港,大家都會猜疑過,自己到底在做甚麼,偏偏社會的壓力下,我們一定要這樣做。然則,考試過後的路,得怎樣去選?「一試」又是否代表了「定生死」?考試時鐘周而復始變成了「364天」,一年過後,成功是否只有那一條路?電影沒有明言,採取了開放式手法去讓觀眾反思。南韓的「入U試」可能太誇張,換轉在香港,效果雖不中亦不遠矣。我們逃離了惡夢只能當回「集體回憶」,但下一代繼續應付這些無謂的考試制度,又是否真的有用?

因此,《贏在入U前》談的雖然是個南韓現象,其實香港也有著切身處地的共鳴。我很喜歡全片採取了客觀開放的態度,冷眼旁觀這些學生的應試過程,在光怪陸離的應試過程背後,讓觀眾去反思這些「一試定生死」的離奇考試制度,到底是讓學生成材的路徑,還是扼殺了學生自由的方式?身為亞洲人,除了感到悲哀外,還可以有第二條路選擇嗎?
Rating:4.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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