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副不仁:難得輕鬆有趣的「奧斯卡傳記片」

英文片名:Vice

vice

奧斯卡潮流興「模仿大賽」,應屆奧斯卡影帝提名人中竟有四位都是玩「模仿大賽」,當中以「肥又得瘦又得」的Christian Bale與《波希米亞狂想曲:搖滾傳說》的Rami Malek為大熱人選。有別去年《黑暗對峙》的Gary Oldman以化妝增磅演個歷史偉人,Christian Bale真的靠增磅,演個仍然在生的名人,談不上失望只覺有形無神,難堪影帝級數,與Gary Oldman形神俱備的演出高下立見。與其看演技,反覺劇本更有趣可觀。Adam McKay前作《沽注一擲》以極緊張的節奏拍個金融危機題材,可惜小弟不才,哪管電影花了再多時間將難明理論化作比喻,仍是看得一頭霧水。這部《為副不仁》再以同樣嬉笑怒罵、時而跳出四面牆的方式解構這位美國副總統的大半生、美國幾十年來的政治風雲,依然玩味十足,將本是沉悶冗長的政治人物生涯,寫得生動有趣;即使你對當中的歷史、政治背景不太熟悉,卻仍比《沽》片易入口得多。寫個仍然在生的歷史人物,幾乎把之「妖魔化」的描繪,立場擺明帶點偏見,惟以此方式道來,竟帶幾分「花生味」;把陰暗恐怖的官場鬥爭化作笑看風雲,前作喋喋不休的對白今回則帶幾分幽默感,與同期「奧斯卡片」《爭寵》來了個鮮明對比,看得更投入。

 

片尾還有一節片段,請觀眾留步。

 

Bush在任期間的副總統Cheney,年輕時一事無成,在妻子Lynne的鼓勵下,成功殺入政壇,開始其一生的政治生涯,從白宮辦公廳主任到國防部長,最後成功當上了副總統。911恐襲爆發,Cheney看準機會,成功手握實權,更改變了近代美國政治生態...

 

 

自問對金融市場運作知識不高亦興趣不大,看出《沽注一擲》作了最大努力去讓觀眾理解,我也盡了最大努力去明白,仍是看得一知半解,對該片感受不強。這一次,Adam McKay拍個政治人物題材,就來得更容易入口。即使橫跨了Cheney數十年的從政生涯,亦有著大量政治理論、總統權力解構,再次用其一貫「跳出四面牆」的方式解讀,更不時透過幽默感,讓觀眾理解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中途甚至在最緊湊一刻用上戲劇性方式令觀眾會心微笑,確有驚喜。拍這類政治名人題材,若真用傳記方式去拍,或會艱深沉悶,換個方式嬉笑怒罵,又不至過度喜劇化嘲諷,實為成功的嘗試。

 

 


以輕鬆有趣手法寫一個政治人物生涯,趣味盎然且易入口,一反「奧斯卡傳記片」的常態 

這是一個小人物「上位」的故事,不如「宮廷片」般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只寫Cheney一步一步看準機會,最後成功「上位」。沒有刻意緊湊,或放大人性醜惡,鬥個你死我活,只對焦著主角這個老奸巨滑的角色,善於洞悉先機、利用別人,走上自己所求的位置,繼而影響近代美國以至全球的政治環境。過程並非劇力澎湃,甚至帶幾分輕喜劇的意味,這種手法一反同類電影的常態,確實始料不及。未知取材是否全部真實,看來實帶點獵奇色彩,要拍一個仍然在生的名人題材,竟用上明顯的政治立場,幾乎是踐踏著這個人的一生,當然還有配角布殊亦可說被不斷嘲笑。雖然這設定好像帶點主觀,作為人物傳記以此生動手法帶動,過程也覺趣味十足。

 

 

或許入場前一直誤以為這是談主角當副總統的故事,原來是橫跨他大半生的故事,看來就覺帶點冗長兼鬆散。畢竟,這位角色從政生涯橫跨了多任總統,當中又不乏曲折離奇的遭遇,同時又要塑造這個人的性格,拍來只能片面地介紹他的生平起伏。即使到了副總統戲份,對於他如何「行兵步署」、作出每個影響世界的決定,也顯得略為趕急,若只是集中於描述他某個時期的故事、聚焦於副總統生涯,側看他的野心,或會讓這個角色來得更立體。如今看來,就只覺他是個「小器鬼」、「陰濕鬼」,若真建構一個人物的形象,難免單薄了。

Christian Bale「有形」只「欠神」,或得歸咎於劇本描繪蒼白

至於憑本片得到金球影帝的Christian Bale是否出色至此,那就有點保留。的確,他刻意增磅來演出此角,是一回「為藝術而犧牲」的表演,誠意可加,但若論角色的深度,又難堪上形神俱備。劇本對角色描繪不太深入,如前文所言,野心過大、涉及篇幅太多,反判弱了角色可發揮的地方,而這位政治人物的從政生涯中,也難有地方可讓Christian Bale作個人表演。至於同獲提名的Sam Rockwell、Amy Adams相信也屬陪跑之列,尤其前者,即使戲份不多,甚至比Christian Bale搶鏡,但於《廣告牌殺人事件》珠玉在前下,相形見絀了。驚喜在片中有頗多影星、綠葉客串,即使只有一兩個鏡頭亮相,確帶驚喜,也令本片來得更熱鬧。

 

 

總的而言,《為副不仁》若為求看Christian Bale演技,或會帶點失望,畢竟角色深度欠奉、亦無可供發揮的內心戲,只能對他「增肥」這件事深感佩服。反之,全片可觀在以帶點幽默的形式,刻劃一個帶點不堪的政治人物,拍來生動活潑、不覺沉悶,Adam McKay再次將其擅長的輕鬆調子寫個複雜故事,確比前作易入口,突破一貫傳統人物傳記的套路,不乏創意。
Rating:8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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