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得這個招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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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變得太快,家附近的連鎖快餐店突然結業,無聲無色,租約期滿。曾經,我們都以為連鎖快餐店是地產界的霸主之一,近年卻漸漸知道許多連鎖老店,也敵不過市區重建、敵不過昂貴租金,紛紛結業。

 

家住土瓜灣,在這個沉悶的社區中,那些年連「麥記」都沒有時,是這裡讓我認識到何謂快餐店。在地鐵還未計劃興建到土瓜灣時,這裡還是有著最原始、最社區性的面貌,沒有與老區毫不搭調的高級餐廳和酒吧,也沒有掛上「冰室」名字把食物價錢推得不合理的食肆,當然也沒有名過於實的「翠X」茶餐廳,這家連鎖快餐店,便給了區居民一個新驚喜。

 

小時候,家人總有習慣,每個周末都會外出早餐,這間快餐店便是我們必到之處,如今想來,竟然怎也沒有吃膩。從前,這裡的吉列豬排早餐配火腿通粉,不用加錢只需15元;在那個還未夠尖、還未「唔落味精、點都唔落」的年代,這也是我放學後與同學的聚腳地,那個年頭,這裡好像真的沒有下味精,不像今時今日愈吃愈口喝;最深刻的是,在那個還未有手機的年代,這裡有一部投幣的付款電話,有哪個朋友遲到,就會用上這個電話;在上學與放學的「繁忙時間」,這部電話,是要排隊的。時而世易,「橙色」後的快餐店,已不時變成「全場滿座,但無人用餐」的地方,就如有樓冇人住,有人冇樓住,這是不少流浪漢、孤獨老人的家,同時也是見證著社會問題。

 

在結業後,新餐廳裝修之際,看到這個隱藏了十年的招牌,回憶湧現。仿佛,那些兒時的回憶、那些青春印記,都隨著這個舊招牌的重現,百感交集。我已經忘記了,哪時家人沒了這個習慣,也忘記了那部電話何時被拆掉,亦忘記了餐廳甚麼時候從黃白色變成了「橙色」;昔日的簡約間隔,又在甚麼時候變成了型格路線,只記得近年不斷加價,食物質素又沒有改善,漸漸從生活習慣中移除了。

 

對的,身邊許多萬事萬物,都會敵不過歷史的洪流,也經不上時間的考驗,哪管是變好或變差,卻總在你身邊中留下過重要的印記,偏偏在某個連你都沒有察覺的時候,默然離開,連道別、連吃最後一餐的機會也沒有。我並非那類到了失去前才「圍圍喂」拍照「打卡」的人,而是看到一個成長回憶,甚至區內的集體回憶突然消失,就總是有一種難言的感覺。很多事情,失去就是失去了。

 

你認得這個招牌嗎?認得的你,相信都有不再是「十八廿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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