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亞洲電影節2012:園子溫早期短片二: 我吶喊故我在

11月15日 21:50 百老匯The One

 

園子溫這個名字,早已立入了我必看導演之列中。其作品之狂野怪誕,同時又對現實中光怪陸離現象作出諷刺,拍出了多部震撼人心的奇片,是一位很出色的導演。亞洲電影節再次拿園子溫作專題介紹,找來了他拍經典奇片〈自殺俱樂部〉前的作品來作放映,更包括了他早年的短片。對於這麼一個鬼才成名前的作品,其實我都充滿期待,誰知卻非常失望。坦言我不知道這些短片的放映是其個人意思,還是電影節當局拿了他的名字便強行推出來吸引觀眾,是次的短片作我覺得只能在個人觀賞之用,放在大銀幕上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在場所見,觀影的觀眾很多都捱不了頭半小時便提出離場,看至最後一刻無疑極挑戰我的忍耐力。

 

〈陰道與處女之道〉是一部實驗色彩極強的作品,看著畫面像有無數個銀幕簾拉開又收起,然後,有一隻眼睛在望來望去。恕我比較低層次,這八分鐘的短片我真的難以明白它想幹麼,翻看電影節的場刊,一句「大家不妨入場了解一下」,相信連撰稿的人都不明所以吧?

 

〈愛〉描寫了園子溫對愛人的思念和告白。這段錄像拍來雜亂無章,完全毫無情理可言,是展現園子溫瘋狂自戀的作品而已。片長半小時的錄像隨心所欲,想拍甚麼便拍甚麼,其對白只見園子溫拍攝時思緒的極度混亂,亂喊亂叫一通實在讓人非常反感,甚至,園子溫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看罷這部狗屁不通的錄像後,我坦言對他有點改觀,是向差的那方面。這個錄像是一部園子溫向女友表白心中掛念之情的錄像,我覺得根本難登大雅之堂,相信園子溫和他當年女友重看,或許會覺得有趣,但是這種極其私人的錄像,放在銀幕上要觀眾伴他一起「發癲」,則未免有點難受了。

 

〈我是桂子,但〉也是一部實驗電影, 看罷頭兩段短片後,有了心理準備,這部短片縱是難捱都已接受得到了。電影描寫主角桂子在廿二歲生日前決定倒數每分每秒來記住自己的存在。這一節短片是三部短片中較有電影感的一部,亦看出製作上比較有心機,起碼在場景、光學上都下過明顯功夫,而那個不知何故長期均帶點幽鬱的女主角,演出上也較為討好。可是,本片觀看過程也一樣難受。片中桂子對「時間」的概念,令她不斷在倒數倒數倒數,從一數到六十,漸漸仿佛變成了一首「數字歌」。沒有耐性的觀眾早就離場,而我看至中段一場邊倒數畫面邊閃動的畫面時,我也真的忍不住閉上雙眼小休一會。其實從本片中確能初見園子溫電影那喋喋不休的風格,像本片中的女主角,不斷喃喃自語說著那些對時間上似是而非的對白,明顯就是園子溫後期作品的雛型。只是,本片的獨白看似帶有很強的哲學色彩,其實非常呆板沉悶,完全沒有園子溫後期作品的爆炸性,看至中段我更覺得全片有在「呃菲林」之嫌。片末兩個長鏡頭甚有賣弄色彩,但拍起來又相當乏味,挑戰觀眾的忍耐力到最後一刻。

 

其實我覺得一個導演的作品能讓觀眾喜愛,就理應讓觀眾對他的觀感留在那裡就好。像今回電影節硬把園子溫過往的劣作拿來放映,其水準之低劣和賣弄,的確讓我對園子溫的觀感稍降,尤其是中段〈愛〉的一段錄像,其思緒之混亂及自戀程度,實在讓我非常反感。我覺得這類近乎是導演私人的錄像、生活記事,根本沒有必要搬上大銀幕作放映,此舉,無疑令我對他加了幾分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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