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訪:打不死的M生水準終於回來了

英文片名:The Visit

在荷里活可說是永遠「打不死」的導演M. Night Shyamalan,近年幾乎沒有一部作品獲得好評,更稱得上是劣評如潮。坦言,早年他的電影像《森魔》、《驚兆》、《破.天慌》等片,某程度上可能只是傳媒一沉百踩,畢竟其氣氛營造還是不俗的,但近作像《神風終極戰士》《末日1000年》當能挑戰觀眾的忍耐極限了。我很佩服荷里活仍有片商願意一次又一次給他一個機會,令他無論作品水準再「驚」奇,仍不斷有新作推出。這次,他總算有點自知之明,不搞自己不擅長的特技大製作,轉為拍回他擅長的驚慄題材。《凶訪》談的是兩個外孫探望外公外婆的故事,卻發現他們舉止神秘詭異,最終發現了一個始料不及的恐怖真相。導演拍回其擅長的題材,無疑能挽回觀眾的信心,即使效果難及其經典之作《鬼眼》,其出色的氣氛營造,當能把觀眾嚇個半死,而那個出人意表的轉折位,能否言之成理見仁見智,總好比他近作「為扭而扭」的手法。值得一讚是,電影以近年流行的「偽紀錄片」拍攝,卻把這種「玩到爛」的手法重新打造,給予觀眾一種直撲埋身的臨場感,相信是繼首集《午夜靈異錄像》後玩得最驚喜之同類作品。曾對M. Night Shyamalan死心者,當可重燃希望了。

 

 

兩姊弟於母親安排下,前往外公外婆的家中渡過一個星期,他們與素未謀面的外公外婆見面,滿以為是一個溫馨聚會,沒想到他們竟訂下了很多規距。某夜,他們聽見房外傳來陣陣怪聲,驚見外婆正在作出種種奇怪行為,而外公更在倉庫內有神秘舉動。他們開始覺得二人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便設置攝錄機偷拍,沒想到自己正步向一個恐怖真相...

 

 

無疑,M. Night Shyamalan在拍攝驚慄題材上,其營造氣氛確有一手,別管《驚兆》或《破.天慌》等片的結局是否離經叛道,卻不得不承認片中的懾人壓迫感確叫人無處可逃,恐怖感極強。這是導演事隔多年後再拍的驚慄題材,劇情依舊保持神秘,透過層層遞進的驚嚇場面,向觀眾大玩心理戰。無論是一閃而過的驚心異象,還是讓觀眾「自己嚇自己」的鏡頭,倒真製造了個半小時的極級驚慄感。外公外婆的怪異行為慢慢揭露,從片初那詭異的「捉迷藏」(善用環境壓迫感製造恐怖是導演的拿手好戲),到房外驚見的連串異象、鄰居漸漸拼湊的真相,恐怖感全均逐步推進,直教電影入戲以後,欲求驚慄刺激的話,基本上毫無冷場可言。

近年恐怖片流行用「偽紀錄片」形式拍攝,而M. Night Shyamalan亦初次嘗試了這個手法。初時看來頗有明日黃花之感,誰知竟愈看愈緊湊,甚至感到這將是繼首集《午夜靈異錄像》及《80分鐘死亡直播》後最出色的「偽紀錄片」。導演沒有為呈現臨場感而製造大量不必要的搖晃效果,也沒有刻意令主角們「係又影唔係又影」。整部電影的「自拍行為」完全言之成理,而幾場語出驚人的恐怖場面,以這種「偽紀錄片」的主觀手法,更達到了極強的臨場驚心效果,把觀眾嚇個半死,尤以重頭戲的幾場「困獸鬥」最為觸目驚心,如不以主觀視點拍攝,恐怖感定必大減。這或許也是歸功於導演對營造壓迫感的能手,氣氛早就先勝一仗,更能以劇情推動恐怖場面,叫觀眾逐步墮入那家詭異大宅之中,與兩姊弟一同歷劫這場恐怖的探訪。

 

 

看M. Night Shyamalan傳統的驚慄電影,大抵也心知「有鬼沒鬼」、「有沒有怪獸或外星人」均不是重點,觀眾大抵也期待結局會為我們帶來一個甚麼「扭橋」(Twist),才是最期待的一環。因此,電影雖然有著傳統驚慄或恐怖類型的一切設定,像「失驚無神嚇你一驚」、仿佛埋藏無窮秘密的地牢、只聞其聲不見其影的怪聲,包裝著的卻是導演最自豪的一次「引你入局」過程。結局真相到底是甚麼、是否合情合理當然在此不作穿橋,但發現真相一刻倒真嚇了觀眾一驚,而得悉「真相」以後兩姊弟如何見招拆招,亦為電影帶來了強烈的緊湊性,甚至得加入一點喜劇元素去淡化危機感,倒是導演久違了的火喉。

 

 

導演每每有這類電影出現,相信都會惹來不少傳媒一沉百踩,片中的情節甚至必然惹來惡搞電影大肆戲謔。若以本片那兩老的種種行為,我不難想像這類電影會怎被恥笑,但平心而論,本片確是導演有所進步的作品。那個苦心經營的結局,坦言真的解釋不足,卻起碼好比甚麼「樹木殺人」、「清水殺外星人」等爛藉口。即使劇本解釋不周,能否言之成理也真的見仁見智,我倒欣賞M. Night Shyamalan「食老本」同時,也真有認真考慮過電影的脈絡,起碼在「真相」揭宗後仍有另一番劇情的高潮,是其近作較鮮有做到的佳句。

 

 

演員方面,小男孩Ed Oxenbould七情上面,危急關頭又滿有機智,甚至不乏喜劇感,其生動的演出無疑令觀眾留下深刻印象,發揮亦比演其姐姐的Olivia Dejonge為多。至於演兩老的演員也令觀眾心寒,尤其是Deanna Dunagan演那神秘恐怖的外婆,一雙空洞的眼睛仿有無窮秘密,幾回「變臉」當叫觀眾嚇個大叫。當然那個「真相」揭穿後,其演出亦絕對符合了其角色身份所需。

 

 

總的而言,《凶訪》絕對是M. Night Shyamalan的回勇之作,拍回他擅長的驚慄題材,得心應手,從氣氛營造、故事推進、驚嚇場面,全均回復了他早年作品的出色風範。合符情理地拍一部「偽紀錄片」(末段甚至不忘諷刺荷里活的「偽紀錄片」),非但沒有予人反感,更成功給予觀眾臨場感,一同墮入那場恐怖夢魘,是《午夜靈異錄像》後最出色的同類電影。至於那個出人意表的「扭橋」能否為觀眾留下深刻印象?怕只怪導演《鬼眼》的那個結局「成名太快」,後來者怎也能以超越吧!或許,片商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予M. Night Shyamalan一個機會,他總算不再亂寫劇本、亂拍爛片,終於拍回一部能代表他的驚慄佳作了。

Rating:8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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