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腦遊戲(優先場):我們才是被洗腦的一群?

英文片名:The Propaganda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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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年的亞洲電影節選映了北韓電影,那年抱著獵奇心態入場觀看,結果卻是一回極難捱的經驗,還記得片中應有的「喊位」竟獲全場一致恥笑聲,幾乎無處不在的植入式主旋律洗腦思想,作為一個非北韓人,簡直挑戰著大家的忍耐極限。或許,北韓就是這麼一個充滿神秘,對外人充滿了「恥笑」色彩的國家,到底何以他能存在至今,而這一切的「恥笑」議題,到底又是否真的存在,還是資本國家對我們的另一場「洗腦遊戲」?似乎,我們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洗腦遊戲》於去年亞洲電影節上映時火速滿座,正表現了以「北韓」為題的事物,確為觀眾帶來極強的好奇心,而本片並不流於一味「恥笑」北韓,為我們帶來了一個較持平的角度,獵奇之餘亦看看到底北韓是否真的那麼具「恥笑力」。當然,要介紹北韓,創作人很難不以帶點「恥笑」的心態來作個紀錄,我卻很欣賞導演抵死幽默的獨白,既為觀眾帶來不少笑料,同時亦以求真的心態,與當地人進行交流、探訪當地不少物業,似乎,當地人的生活亦不如外人所言般具白色恐怖。到底,那些光怪陸離的價值觀,是當地獨有的「洗腦文化」,還是世人對他們附加的偏見?

 

 

西班牙導演與攝製隊深入北韓,希望拍攝一支北韓生活的紀錄片。他找來了一位於北韓生活的西班牙人,希望以外國人的角度,側看北韓人民的生活。途中,他看盡了北韓國民如何自小便洗腦,而國民對國家的熱愛,仿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從心而發的厚愛,幾天後,甚至連導演都覺得自己開始被成功洗腦。到最後,那一切世人附加於北韓的觀感,似乎不少亦是出於偏見。到底,他所眼見、所親歷的一切是謊言,還是資本國家向我們貫輸的,才是另一個更大的謊言?

 

這位出場帶點恥笑色彩的「代言人」,到最後卻令人思疑,到底他是被洗腦,還是他才是看得最真的一員?

入場前誤以為這是一部揭示北韓給國民「洗腦遊戲」的紀錄片,可沒想到到頭來竟是一部反問觀眾,是否早被資本國家洗腦的紀錄片。本片走訪了多個不同學者、當地人,務求以多角度的姿態,剖析北韓人民生活百態的真實一面。初段,的確如我們常看的紀錄片或旅遊節目般,看盡北韓人那種近乎被病態地「洗腦」的片段,亦走訪了多個領導人「自high」式的景點,再加上導演不時抽身而出的獨白,言詞未至尖酸刻薄,卻已獲取觀眾哄堂笑聲,尤其是跟導演一起的那位西班牙「代言人」,那種在我們角度可稱作「漢奸」的身份、他對北韓的狂熱;一個個離經叛道、很難理解何以說得出口的「北韓解讀」,俱成了觀眾的笑柄,同時也能從另一角度,藉由一個「外來者」的角度去看北韓。

 

本片以一個較為客觀、兩面的角度帶領觀眾看盡北韓的光怪陸離,愈看愈驚喜

不過,中段一個漸入的變調,卻給觀一記當頭棒喝,到底這些「笑料」,是我們附加到北韓的偏見、是西方資本國家要我們相信的「笑料」,還是這根本是北韓人根深柢固的文化價值觀?的確,我們常聽見不服從的人民會被各種「騎呢」方式處決,而領導人總又會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言論,但這一切宛如趣聞多於新聞的消息,又有沒有人證實過真偽?甚至,近年最出位之一的電影《The Interview》被恐嚇要落畫,到底是電影公司抹黑北韓的自我宣傳,還是真有其事?看著那位西班牙「代言人」愈說愈憤怒,而一眾北韓人似乎亦非演員、那一切亦非100%的「場景」(當中固然亦有不少演戲成份),無論導演或觀眾都開始懷疑,到底甚麼才是真相?到底北韓的洗腦遊戲較強,還是西方資本國家的洗腦遊戲更強?定還是,這一切都是北韓想透過本片向外間洗腦的工具?

電影以一個較持平的態度,側看這一切充滿反思意味的問題,似乎,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就連一眾西方學者亦覺得,這一切「恥笑」式新聞,不少亦有誇大之嫌。最後,北韓的錢從哪裡來?北韓為甚麼仍然「存在」?南韓是否從沒希望要統一?片中沒有一個明確答案,但這些開放式問題,確刺激到觀眾以一個全新角度去思考北韓這奇妙國度,獵奇之餘亦滿有批判的思考性,驚喜十足。

 

 

從紀錄片的角度來看,或許「北韓」二字先天已帶獵奇色彩,觀影過程也不覺沉悶。導演走訪了不同人物,拍攝到很多觀眾從沒看到的北韓另一面,倒如大觀園般大開眼界。一如前文所說,本片既具客觀持平態度,同時又不乏幽默搞笑的言辭,令個半小時都沒有甚麼冷場。不同的角度與篇幅縱帶點「篇章式」鋪排,但各個議題相輔相承,從一方轉接到另一方不著痕跡,是一部中上之作了。

 

 

從預售情況來看,《洗腦遊戲》早已一票難求,觀此氣勢隨時有上映正場之機會。或許「北韓」的議題夠搶眼,未入場先有點獵奇式期待,再加上本片真拍得了更多觀眾從未看過的北韓另一面,而且鋪敘流暢,倒令這個半小時看得賞心悅目,更不乏娛樂性。導演的取態時而輕鬆、時而批判、時而具思考性,末段更拋出了許多個觀眾從沒想過的問題,足讓本片成功突圍而出。當我們不斷「恥笑」北韓人被病態地洗腦時,背後可會有一班神秘的政客正「恥笑」著世人,原來,我們才是被「洗腦」的一群?北韓的真實一面,到底哪天才能展露於觀眾眼前?
Rating:9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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