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上半部】第十一章:背包奇遇(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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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眾人分別後,便回歸了我和DJ兩人的生活。我這才發現,除了在Melbourne最初幾天外,我跟DJ從沒試過獨處。習慣了五個人的熱鬧生活,我們一時之間竟找不到甚麼話題。

 

我們先到Apartment對面的Backpacker安頓,渡過在Gold Coast的最後兩天。離開Sydney後,我一直住著水準尚可接受的住宿,如今回到這些可怕的Backpacker,一時間也不太習慣。接待處的老板娘懶洋洋地翻查預訂紀錄,卻聲稱我和DJ沒有預訂,待我們拿出證明文件時,她才發現把我們的訂房給了另外兩位住客。我和DJ因此要分拆兩間房,我們均表示沒有問題。

 

我住的是四人房,DJ住的卻是十二人房。房間看來竟分別不大,凌亂不堪,我住的四人房,房間混亂得毫無立足之地,我不禁令未來前路嘆息:還要多住幾間這些「住宿」?

 

晚上,我和DJ在華人超市買了一些魚蛋、水餃、拉麵,再用蕃茄濃湯去煮,重拾港式味道,DJ笑說:「原來我們沒有大姐,一樣可以吃得很美味!」我不知DJ對大姐態度如何,此言卻顯得大姐作用,似乎只有煮得一手好菜。

 

「不知道她們現在怎樣呢?」我問。

 

「小菲剛發了短訊給我,她到了Brisbane。」DJ略帶高興之意。

 

「看你多高興,又不見小菲會發短訊給我!」我挖苦DJ。

 

「說到哪裡去呀?」DJ尷尬地笑。

 

若然,我們幾個在分別以後,仍能保持聯絡,維持這種關係,倒也不錯呀!

 

飯後,我在那個連轉身都有難度的浴室中洗澡,隨便沖了身便離開。因為,這間Backpacker每層只有一格浴室,我沐浴還未夠五分鐘,已不斷被人敲門催趕。我依然不明白,何以澳洲的Backpacker可以不堪至此?回到房間,我的同房仍未回來,倒也鬆一口氣,很快便睡了。希望晚上沒有人會騷擾我吧?

 

早上,我被同房收拾行李的聲音吵醒,朦朧間竟見有一位女生在更換胸圍,另一位則只穿著胸圍和內褲,在我面前彎身整理東西。

 

我準是在夢中了。那個是晴晴嗎?我又夢見她嗎?

 

我突然有點尷尬,怎麼我最心愛的人,竟會以如斯模樣出現在我夢中?那麼,另外一位女生又是誰?

 

我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聽到了一把流利的英語在說話,我笑了,還好,晴晴沒有以這尷尬的姿態出現在我夢中。我再次轉身,掙開了眼。眼前多了一個只穿胸圍內褲的女生,我隱約看見她是西方人。

 

「O! SHIT!!!」我被其中一位女生的尖叫聲吵醒。

 

「SHIT!!!」我也立刻尖叫,這不是夢境!「I… I am so sorry!!」我不知道我認錯的原意在哪,只知道那刻我必需道歉。

 

「Why are you sleeping here? This is a Female Dorm!」那位剛扣好粉紅色胸圍的女生大叫。

 

「I am so sorry, it must be a mistake!」我連忙出示我的鎖匙,以示「清白」。「The lady in the reception had missed my booking, and she just give me a room randomly. I am really sorry, and I didn’t…」我本想很天真地說:「I didn’t see anything」,但是眼前三個只穿著胸圍內褲的少女站在眼前,那位粉紅色胸圍的女生還在整理胸圍帶,我很難說甚麼都看不到。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那名粉紅色胸圍女生竟沒有任何遮體之意,「Shit… Fucking Australia! You know it is not the first time that we meet a guy in a Female dorm, it’s meaningless for us to book the Female dorm! It is OK, it is not your fault…A really big fucking mistake!」外國女生果然夠開放,她們馬上便平息怒意:「 Oh, by the way, we come from Germany, and we are leaving today…」然後,那位少女逐一向我介紹她的三位朋友。如是者,我跟這三位身材玲瓏浮突的德國女生聊了近十分鐘,她們依然保持只穿著內衣跟我聊天。雖然,這麼養眼的一幕確是艷福無邊,但我仍未定過神來,一大清早受這樣的刺激,反倒令我感到尷尬。

 

我將這件事告訴DJ,他說:「若你昨夜晚一點睡,我相信更有艷福!」DJ作出一個奸詐表情,笑說:「那麼,我保證你能忘記晴晴,最少一晚!嘿嘿!」

 

我的確有了一刻幻想,若她們非今天離開,晚上對著她們會否更尷尬?她們會否繼續在我面前更衣?

 

不過,德國女生離開後,該晚伴我同房的,卻是DJ。

 

翌日早上,阿Ben和阿藍開車來接我們,離開這家帶點香艷回憶的Backpacker。沒見半個月再度重聚,我們四個香港人談起來特別投契。阿Ben很有興趣知道我們發生了甚麼事,我告訴了在他們離開後的種種事情,包括大姐的行為,阿Ben說:「這些人早就應該分開吧!她非但不是來Working Holiday,簡直連旅行都不如。」我深知他們對大姐都沒有甚麼好感,滔滔不絕地向分享這些事情。阿藍笑說:「DJ準是甚麼事情都抱中立態度,Jacky無處宣洩,今天終於『爆』了!」DJ笑言不語。阿藍很有興趣知道DJ和小菲之間的故事,但是千頭萬緒,DJ都不懂如何分享,只給了阿藍相機,看看這些日子的生活點滴。

 

阿藍驚訝:「我還誤以為這是小菲的相機!」她邊看邊大笑:「你這樣拍照也太明顯了吧?」我在旁失笑,令DJ有點尷尬。阿藍把相機遞給正在開車的阿Ben:「你看,所有照片全是小菲!」DJ說:「大家明白就可以了...看完了沒有?」

 

正聚精匯神開車的阿Ben說:「DJ發怒了,哈哈!」

 

從Gold Coast到Byron Bay的車程不長,旅伴換上了阿Ben和阿藍這對風趣幽默的夫婦,氣氛比跟著大姐更好,目的地瞬間即達。我把這個想法告訴阿Ben,他說:「你忍她忍了幾個月,我超佩服你。一個人的影響力很大,我相信你們只跟Yumi和小菲,該會玩得很開心,多了這座『古老石山』,真的自求多福了。」

 

Byron Bay是一處海邊渡假勝地,亦是澳洲本土最東的一個地方。那兒的一座白色燈塔,面臨太平洋居高臨下,是當地一個地標式景點,景色一絕。這裡亦是另一個衝浪者天堂,充滿各式各樣水上活動,更是另一處跳傘熱點,因而吸引大量遊客前來渡假。住了兩天恐怖的Backpacker後,我又住進了一所舒適的渡假屋。這裡面積敞大,相比起我們在Gold Coast五人住四人渡假屋的感覺更好。

 

可惜,當日天色不佳,終日傾盆大雨,我們都去不了甚麼地方。阿Ben和DJ更想嘗試一下衝浪。但是,大家為省錢不想請教練,我們幾個毫無衝浪經驗的人,竟然在雨中衝浪。我泳術不佳,不知從哪來的勇氣,竟也去嘗試一下,反正那塊衝浪板就是會浮嗎?抱著它便成了。

 

我們學著其他人的姿勢,乘浪衝來時便跳上衝浪板,但是每一次皆失平衝而倒下。後來,我們嘗試抱著沖浪板來玩,不以站立的姿勢就容易很多。乘著巨浪的衝力,完全不費吹灰之力便在水中高速滑動。在水面駕馭浪花,有種征服大自然的感覺,非常過癮,我終於明白何以會有人喜歡衝浪這運動了。

 

過程中,我多次衝浪失敗,被巨浪打到水中,但只要死抱著衝浪板,順著浪勢,怎也會被沖回岸邊,所以,我膽子漸漸大起來,走到較深的位置,等待下一個浪花。

 

一個巨浪洶湧而至,我看準時機,抱著衝浪板跳到水中。

 

走到較水深位置,巨浪衝力更強,我抱著衝浪板,刺激得放聲大叫。

 

在那不足十秒的路程中,浪勢突然改變,我一時失衡被扯到水中。一如過往幾次失敗,我在水中被巨浪掩蓋,閉著氣待上一兩秒,抱著衝浪板便會浮回水面。沒想到,水深位置的浪來得那麼急,我一時間抱不住衝浪板。衝浪板的固定繩結綁在腳眼,我一時間解不開那繩結,反被衝浪板牽著走。急浪之中,我被衝浪板扯著腳眼,繩結割開皮肉,海水沾上傷口,形成了劇烈的刺痛。

 

在水底被浪花扯來扯去,我抱不住衝浪板,腳眼又緊緊被衝浪板纏著,我只怕衝浪板突然被浪衝回頭,撞上了頭就糟了。我嘗試掙扎回水面,但浪勢太急,依然把我扯在水底。我閉著氣,靜待浪花把我衝回岸邊。

 

海水那濃烈的鹽花味,不斷從我口腔或鼻子中貫入,我感到快要疾息,極其難受,浪花把我不斷來回拉扯,整個人被沖得頭暈轉向,再不呼吸我應該會暈倒了。

 

腳眼的刺痛保持我的清醒,衝浪板被海水扯來扯去,不斷撞擊著我身體,幸好沒有撞上腦袋。我腦海中閃過了晴晴那個最美麗的笑臉。若我有甚麼意外,晴晴會為我流淚嗎?我不可以死,我還未對晴晴表白,我還未好好愛過她...那刻,我竟然出現了這個傻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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