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上半部】第十二章:人間煉獄(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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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lly不愧為全澳洲最多雨水的地方,突然間污雲密佈,天下起大雨來。一秒間,眼前的道路已成半澤國,在沒有任何去水道下,別說往Common Area,就連去洗手間都要涉水而過。這些雨水比Fraser Island時的雨水來得更誇張,眼前的雨水傾盆而潟,仿如瀑布一樣,我呆到當場。

 

「走呀!快點進屋內!」DJ在我身後大叫。

 

我這才發現,原來給予我們遮陰的布是充滿破洞的。外面下著大雨,布內卻下著小雨,未幾,我們放在室外的桌椅已全濕透。還好室外有一石屎地,否則連室外都小型浸水了。下了大雨,但室外的熱氣還未散,我們無處容身,正是「屋漏兼逢夜雨」。

 

「幹!這裡漏水呀!嘩!我的床都濕了!」DJ禁不住破口大罵。

 

「還有這裡也在不斷滲水!」我看著我們的「小型廚房」,雨水不斷在牆身滲入。

 

「頂!」DJ連忙吸乾雨水,「前台關了嗎?我們要找個人來維修一下!」

 

「剛好過了五分鐘,看來他們已離開吧?」

 

「他媽的!」DJ慌忙抹乾床頭的水,我則拿掃把掃走門前的水。

 

突然,DJ又大叫:「嘩!快點關門!」我下意識地把門關上,他說:「你看看上面!」我抬頭看看屋頂,超過五十隻燈蛾和飛蟲正圍著光管亂舞,看了一眼已覺毛骨悚然,大抵是因為室外天昏地暗,加上滂沱大雨,所有昆蟲便跑進屋內,形成這幕「奇觀」,DJ續說:「唉,室外又不能逗留,室內又不能逗留,這是甚麼地方?」

 

這刻,我怒哮:「幹!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天氣幻變得很,不消五分鐘大雨便停下了,剩下屋外雨水叮叮咚咚的聲音。我們狼狽地把雨水掃走,我禁不住說:「我受夠了,下星期要走!」

 

DJ好像早已料到我的決定,說:「我覺得,又無需太快下決定。坦白說,這個鬼地方我也受不來,但是,假如...假如我們能夠換房,你會留下來嗎?」

 

照目前情況來看,我還未有任何後著。沒有工作,我不知道自己可以移動到甚麼地方,我也不敢誇口說,自己一定要離開。Sydney那迷失經驗還不夠深刻嗎?

 

「唉,我再想想吧!」我退縮了。

 

「目前只是住宿問題比較困擾。工作方面吧?始終,我們才來了一天,我覺得還可以多等一會,應該很快會等到的。」DJ說。

 

「哈...希望吧!」我苦笑。

 

「我還是想在這裡工作的,薪水不錯呀!哈哈!」DJ說。

 

我沒有告訴DJ,經過Melbourne蘋果園被騙後,再加上Fraser Island那人間天堂式工作,我真對農場工作沒有甚麼興趣。我甚至懷疑,假如真被我等到農場的工作,我又會做多久?我在香港,為了生活已做了一份不想做的工作,過著不想過的生活,難道,我來了澳洲,還要勉強自己嗎?假如,我找到了工作,辛苦工作完畢後,還要待在這個鬼地方,我忍受得來嗎?

 

DJ的說話令我知道,澳洲認識的最後一位戰友,分離日子將近了。

 

雨停後,縱使我們仍努力地上網找工作,我總覺得,DJ抱著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對於找工作的毅力,始終不及我來得認真。

 

未幾,阿棠又過來敲門,開門以後,阿棠都不禁大笑:「這裡真像個鬼地獄!」由於我們沒有太多紙巾,抹乾以後還是到處水痕,雨停了仍是濕漉漉。我續說:「你看看屋頂,這裡更像個動物園!」

 

阿棠不禁轟笑:「這像動物園嗎?你看看屋外才知道!」

 

我不用跑到屋外,聽見那些叫聲,我已猜到是甚麼東西。在Fraser Island的小木屋外,滂沱大雨後都會出現青蛙、田雞等等東西,如今,我走出屋外,眼前有幾十隻「蛙類物體」在我眼前躍動,即使我並不懼怕這類動物,一瞬間仍覺遍體生寒。

 

「似乎你們的車底有一窩田雞和青蛙生活著!你看,只有你們這一個車屋滿是田雞青蛙!哈哈哈!不得了,真的太好笑,我要拍張照片留念。」阿棠笑得人仰馬翻,並立即拿出相機來。

 

DJ在我身後,看見此情此景亦說:「癡線...」

 

阿棠說:「到了飯堂更『癡線』!快點去煮晚飯吧!差不多時候了,晚點會很多人!」

 

我們一行三人拿著一大堆煮食器具,把所有的醬油捧在手上,跑到Common area的廚房煮飯。

 

遙遙看見該處的情況,我已心知不妙,不禁由衷感謝阿棠的溫馨提示。

 

假如午飯時都覺混亂,這一刻我只覺這是一處難民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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