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下半部】第三十七章:同居生活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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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阿Ca和阿曦的笑聲,每天獨個兒上班下班,跟其他澳洲上班一族坐火車、迫巴士,總算體驗到我在澳洲從沒嘗過的城市生活。我真在「荒山野嶺」生活得太久,真真正正在一個大城市中生活,才感到澳洲那現代化的步伐。可是,我始終懷念跟二人在車上的笑語。

 

工廠生活在一個人工作下,愈來愈無聊,即使那群印度嬸嬸多熱情也好,日復日重覆做著相同的事,把蘿蔔入箱、切蘿蔔、揩紙箱,亦感納悶。

 

雖然阿Ca這個人有點麻煩,她竟成了我每天下班後最大的寄託。阿Ca不單很有「港女」特質,更有「大小姐」脾氣。每晚等著我下班煮飯,我見她無所事事,叫她先去買菜,不懂的話我回來再煮,她往往充耳不聞,待我回來累極,才開始一齊買菜煮飯。

 

就此,我多次跟阿Ca爭執,她後來才有點改善,最少會幫忙想想煮甚麼。後來,我漸漸習慣了照顧這位「港女」,即使我肯定跟阿Ca不會發生任何感情,卻為著有人等著自己回來而滿足。每天晚上,我們不時會走過YHA看有沒有甚麼「Free Food」,順道用較廉價的洗衣機洗衣服,回到倘大的房間掛衣服放乾。無聊的晚上會在Adelaide街頭亂逛,跑到Torrens River旁聊天。返回房間,由於八人房只有兩個人住,輕鬆自在,天南地北甚麼也談。阿Ca或許是個「相見好,同住難」的人,不談生活上的瑣事,倒是一個玩得來的朋友。

 

不過,我不管阿Ca是否「背包新手」,她似乎自己的生活都管不來。不懂煮飯,連洗衣機都不懂用,更別談要她自己找工作了。她的英語程度極差,看不懂英語招聘廣告,也不願跟人用英語對談,連一份簡單的履歷表都寫不來。我自知難以永遠幫助她,迫她嘗試自己找工作,她每天仍是無所事事。她在蘿蔔廠工作沒兩星期,相信她的錢已花得七七八八,似乎仍對未來沒有計劃。

 

某個假期,我誤以為阿Ca又要我帶她到甚麼地方玩,她卻沒頭沒腦叫我跟她一起去見工。原來,我先前叫她嘗嘗在YHA的佈告板去找工作,她找了一份派傳單工作,見工的地點不過在幾步之遙。

 

我一臉懷疑:「派傳單也要見工?還得在一商業大廈內?」

 

「陪我啦!反正你沒事幹。」

 

「自己去啦,走幾步,幾分鐘,街口便到了。」

 

「我在澳洲第一次見工呀!好啦好啦好啦...」阿Ca死纏難打。

 

我倒想看看,派傳單怎樣見工。

 

到了寫字樓,沒有想像中全是背包客的場面,只有我和阿Ca兩人。我原打算在外邊等她,阿Ca竟向秘書說:「Together!」

 

我馬上對她說:「喂,關我甚麼事?」

 

「壯膽!」阿Ca說得理所當然,我真覺她厚臉皮:「陪了你來,別連見工都要我陪你啦!」話未說完,秘書已叫我們兩人入內,我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去:「誰會荒謬得要找個人一齊見工呀?」阿Ca竟說:「沒所謂啦,你坐著便成。」

 

辦公室內有兩個面試官,我真坐著不作聲,難得阿Ca又不作聲,場面非常尷尬。

 

「So… Our pay is 10 dollars per hour.」面試官率先打破沉默,我多慶幸不需要自我介紹,他簡介工作流程:「Easy job. Deliver leaflet outside railway station and bus terminal. Don’t try to throw away those leaflet, someone will monitor you.」

 

阿Ca疑惑地看著我,我示意她說話,她卻一臉茫然。天呀,這場面真尷尬,我急忙找些說話打圓場:「Of course! May I know the working hours?」

 

面試官簡單地介紹了,阿Ca仍沒有反應,我續問:「How to get the pay?」

 

面試官又回答了我的問題,阿Ca看著我,我這下子真光火:「你有甚麼問題要問嗎?」她說:「沒有啦,大概都是這些。」

 

面試官一臉困惑:「Wait a minute. Actually, we only hire one of you for this position, which one will take the job?」

 

「Her.」

 

「Then why she never speaks?」

 

我和兩位面試官一起看著阿Ca,她如夢初醒:「甚麼事?在說我嗎?」

 

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他問你為甚麼不說話呀!」

 

「Oh! Because… because… er… my English is not good… I… I…」天呀,阿Ca真夠誠實。

 

沒想到,面試官竟說:「I don’t care. Anyway, one of you start working tomorrow at 8, is it ok?」

 

這是甚麼世界?雖然十元時薪真太少,但以阿Ca的「程度」...她也太幸運了嗎?

 

她這才終於明白:「Thank you! Thank you!」

 

離開辦公室一刻,她興奮大叫:「謝謝你呀!來了澳洲沒多久便找到兩份工作,幸虧有你呀!」我看著她真心的天真笑臉,被她弄得沒好氣:「沒有我?你可能要去投靠你男友了!」人與人之間的緣份很奇妙,明明我內心覺得阿Ca很煩,卻不知怎地會跟這個「港女」一起生活,更一次又一次地幫助她:「有工開,今晚的飯,你負責啦!」

 

「喂!那有甚麼關係?」

 

「當是感激我也好吧?」

 

晚飯後,我們如常地在Adelaide市中心亂逛,阿Ca突然問我:「喂,你有女朋友嗎?」

 

「幹嗎突然問我這個?」

 

「先答我啦!有沒有?」

 

「多事!喂,你不要跟我表白呀,我受不起呀!」

 

「癡線!就是想知道。」阿Ca又是她的一貫死纏。

 

「沒有呀!」

 

「怎會?你人那麼好,又會照顧人,怎會沒女朋友。」

 

「呵,多謝你這樣想我,或許就是因為我是一個『好人』。」我突然想起阿Ca跟晴晴在某些「港女」性格方面也有點相似:「我問你吧,你會選擇一個『好人』當你男朋友嗎?」

 

阿Ca靜默了好幾秒:「嗯...哪方面的『好人』?」

 

「就是你自己心目中對『好人』的定義。」

 

「嗯...」阿Ca一時答不上來。

 

我笑說:「認真答吧,我沒關係的。那就是啦,哪會有人喜歡跟一個好人一起,在很多女人眼中,『好人』即是『當兵』的好材料,你應該最明白吧?」

 

「倒別這樣說。」

 

「唉...我明白的。」晴晴已經差不多有一個月沒有理會過我了。

 

「你好像有甚麼故事?」阿Ca看著我:「告訴我!我最喜歡聽愛情故事,我是很好的聆聽者。」

 

「沒你那些精彩啦!」我好像很久沒跟人說過晴晴的故事,對著阿曦、Jeff兩個好兄弟都沒提及過,再加上晴晴突然跑來Adelaide找我,我到現在都摸不清她在想甚麼,不懂如何說起。

 

阿Ca有了一個目標就誓不放棄,也可能她真不太懂得待人處世,我明顯不想說這個話題,她卻一整夜對我死纏難打。我生怕如不告訴她的話,她將整夜在房間大呼小叫。

 

「看見那張椅嗎?大半個月前,我和她就坐在那裡。」即使我們在河邊踏單車,我也刻意避過Torrens River旁,那天晴晴問我「掉下水」問題的地方:「那天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吓!大半個月前才分手?那麼近的事?在這邊認識的?香港人?台灣人?她在哪?我認識嗎?YHA內的人嗎?」阿Ca想得太遠,我被她的說話逗得笑了。

 

「從沒一起過啦。」然後,我把晴晴的故事從頭到尾告訴阿Ca:「其實,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應該與你那些『Tiffany兵』分別不大。」我說出心底話:「差不多一個月了,音信全無...我很掛念她。」

 

「情聖呀!想不到你那麼長情,從沒試過有人這樣對我!」阿Ca誇張地說:「苦苦追求兩年多?我的那些沒多久便放棄。」

 

我自嘲:「那是你的『兵』不夠專業吧!」

 

「喂,別說我啦!」阿Ca尷尬地說:「聽完後,我不懂如何答你...女人呢,就別對她太好,讓她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你不就成了她的『兵』啦?『兵』這回事,無需對方去『收』,有時候自己做了也不自覺。女人就是這樣啦,有人疼錫誰不喜歡?還得像你那般癡情...適時好放手啦!」

 

我不忘諷刺她:「經你口出,我一定相信。」

 

「又『抽水』呀?」阿Ca認真地說:「這是我覺得啦,你是個『好仔』,別浪費時間在這些女人身上。」

 

「多謝你這樣想,不枉我替你找了份工作。」

 

「說真的呀!」阿Ca大叫。

 

這天以後,阿Ca每當看到我傳短訊時,總有意無意地說:「別再找那個女人啦,太長情沒好處。」阿Ca確猜對了,這些日子我偶爾想念著她,有時候亦會發個短訊,當然,這一切都沒有回覆。

 

跟阿Ca「同居」日久,常得照顧她奇奇怪怪要求,雖令我有點寄託,後來,開始禁不住要干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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