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仕:先要接受到超沉重調子

英文片名:Apprent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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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亞洲電影節上正場的電影,幾乎全部都仆到直一直,若大家覺得《少女》與《密探》已夠「直」時,本片之勢頭就更「直」,吸引力上也更低。故事以一個死刑官的心路歷程為主線,題材本已夠冷門沉重,而電影本身亦採取了壓抑的手法去敘事,令電影沉上加沉。或許,故事本身的吸引力不強,宣傳上竟拿《禮儀師的奏鳴曲》作對比,抱此心態入場就更加失望了。本片的水準絕不算差,卻不如《禮》片般通俗易入口,加上調子緩慢,愈看愈壓抑,未必人人接受得來。以「死刑」為題材的電影不多,探討這些爭議性問題亦未必人人敢拍,本片卻仔細地描繪了行刑官的內心世界,探討上罪與罰、生與死的矛盾,到底要犯上甚麼事,才得以堪上絞刑台?假如,那個犯人根本是無辜,法律又怎能去定奪一個人的生死?透過兩代行刑官之間的看法,幾場爭執與行刑戲拍來迫力十足,不難看得觀眾頸椎發麻。個人覺得,單是電影仔細的資料搜集,已經值得加許了。

 

 

  Aiman滿腔熱誠進入監獄工作,因為自己一個不堪的過去,深信可以改變囚犯,透過與他們的相處,令他們重獲新生。他的熱情令負責死刑的Rahim眼前一亮,積極訓練他成為自己的助手。可是,死刑的職責,與Aiman本身希望讓犯人改過自新的理念相違,而Rahim更是把Aiman父親送上行刑台的人,令他進退維谷...

劇情看來有點俗套,但不找個如此具戲劇性的背景,似乎又很難讓電影發展下去,因此,這個看生死與親情之間的故事,令人想起《禮》片也絕不出奇,惟兩片無論調子與發展均與《禮》片南轅北轍,似乎宣傳上也帶點誤導之嫌。

  本片拍來實感極濃,亦顯得相當壓抑沉重,幾乎所有角色都沒有希望,包括了走不出過去陰霾的男主角。整部電影都是處於一個陰沉的氛圍中,再加上劇情起伏不大,可真未必人人受得住。有別於同類監獄電影,本片拍的並非一個「監獄風雲」故事,反是談這位獄卒的內心世界,還有他與死囚之間的關係。這些情節處理起來冷靜鎮定,沒有大加煽情,即使「師父是殺父仇人」這個設計都沒有加鹽加醋,就是憑一場對罵戲、那糾結的矛盾與感情,對生死與罪孽之間的看法已靈活展現。

電影對死刑過程作了詳盡資料搜集,也是另一得讚之處。從執行死刑前與囚犯之間的關係、眾人的心理變化,以至死刑時的過程、有甚麼要點得注意、麻繩的選擇;如何尊重囚犯讓他們免送痛苦,到死刑後的事後工作,都有細膩描述。當中,死囚生前最後一天的生活、步進絞刑台前的那段路,道盡人對死前的恐懼或執念。我很喜歡電影涉獵到兩個死囚家人一冷一熱的態度,對比起獄卒們的人情味,拍來叫人極心痛。

或許從故事上來看,電影很難再作較長的篇幅,片長單單個半小時,要交代的東西已綽綽有餘,反令結局好像虎頭蛇尾,草草收場。故事不斷從多角度去描寫男主角的內心世界,昔日的種種如何讓他有今天的決定,明明希望人有第二次改過機會,最終卻得把人送上絞刑台。劇本把他父親的過去,還有那師徒爭執的過程後,似乎他的問題解決得太急,讓片初鋪排的種種矛盾難以延伸;即使安排了一個開放式結局,主角面對善惡的矛盾,都難以活現得來,這一點確實帶點失望。

總的而言,請別把《身後仕》當作《禮儀師的奏鳴曲》來看,畢竟電影的調子與路線有異,當然也無《禮》片般通俗易入口。電影的質素不差,從主角的內心世界、背後那複雜的關係,還有死刑前後的種種過程,全均有細緻描繪,於劇本上作過詳盡的資料搜集。後天的拍攝手法均極具實感而不乏迫力,當然隨之會讓電影看來極為沉重,入場前得有心理準備。礙於故事篇幅與時間所限,結局把一切交代得太快,略感草草收場,是為失望之處。
Rating:75/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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