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上半部】第十五章:一刻動情(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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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我當場驚叫,那個名字令我嚇得把電話跌到沙中,漆黑之中我慌忙在沙中摸索自己的電話,那個名字,我等很久了!

 

不足十秒我己找到了電話,這十秒的卻緊張得仿如渡過了十小時一樣。

 

「Going to Perth tmr!」

 

晴晴如常沒頭沒腦的一句,永遠在我最始料不及的時候找我。我覺得,她是知道的,哪管她用上最簡單的說話、哪怕我再忙再急也好,只要那是晴晴,我都會第一時間回覆她。我經常在想,這樣的行為會否過份犯賤?

 

內心有一把聲音回覆我,我咀角掛起微笑,然後,我馬上回覆。

 

「咁突然!」

「好遠...同我呢度極端方向!點解次次你去親地方我都唔係度架 😦 」

 

「Hahahahahahahahaha」

 

我為著晴晴願意鍵入多個字母而暗喜。

 

「Ahh I don’t like Perth, vry boring ah!」

 

「城市悶,人地話果度海邊全澳洲最靚架!」

 

「Rly?」

「U in Cairns rite」

 

「我係Cairns呀,你有冇機swap過黎?XD」

 

「Mo laaaaaaaaaa」

 

「我八九月會去!等我!」

「你去幾日呀?」

 

「Stay one and half day in Perth」

「Btw, I will also go Sydney soon = =」

 

太快了!我還未儲夠錢!

 

「幾號呀?我都想去Royal Show,睇下黎唔黎到搵你?」

 

我隨便作了一個藉口。

 

「29 to Sydney」

 

「有冇Exact日子?我睇下攞唔攞到假同幾錢機票?」

 

我開啟網頁,馬上鍵入Jetstar網頁,機票沒有特價呢,很貴!我可以放棄工作、放棄一切,只為一個女人嗎?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30 arrive.」

「What if cancel flight? lol」

 

「你去幾多日呀?」

 

「5 days pattern」

 

「你得唔得閒?不如打俾你講?」

 

難得晴晴有反應,我不妨嘗試多走一步。

 

「Busying!」

 

唉,過火了。轉話題吧!

 

「你Cairns去過邊?」

 

「Never been to Cairns」

 

「竟然!」

「係咪好少機會黎?」

「Cairns就咁城市,可能你會更失望。」

 

晴晴沒有任何回覆。

 

唉,我真衝動!不知所謂!

 

我很討厭自己按捺不住思念,難得晴晴肯跟我說話,竟這般衝動!打甚麼電話?最少,晴晴肯主動跟我聊天,已是一個進步,始終也是一件好事!我努力減輕自己的內疚感,嘗試從樂觀一面去想。

 

第二天,晴晴仍沒有回覆我。我想到了很久沒有做的事情,就在她起飛前給她傳一通短訊吧。

 

「復活節周圍都好多人呀」

「take care and have a good flight! Happy Easter! =)」

 

沒有回覆是意料中事。晴晴告訴我,她明天飛柏斯,就是單純地「告訴」我嗎?是我反應太大嚇怕了她,還是她真的忙透了?

 

沒有事,沒有事,別慌張。

 

也許,晴晴想像不到,她的一通短訊,給了我多大的震撼,也想像不了,我等這一通對話,等了多少個日夜。

 

事後,晴晴再也沒有回覆過我,那一次,就只當作是我生活上的漣漪,我只期待還有下一次。

 

我繼續過著一個人的平淡生活,一個人上班、一個人下班、一個人買菜、一個人娛樂、一個人旅遊、一個人看書、一個人玩、一個人笑、一個人想著晴晴...有時候,甚至不期自己跟自己說話。這個小鎮人流太少了,除了錢以外,我真覺心靈上極不滿足。雖然,這一切一個人的生活,給了我很難忘的生活體驗,我卻總會想起Fraser Island那些夜,大夥兒一起嘻嘻哈哈的日子。

 

我曾想過找Christine一起去玩,但她放假總要陪男朋友,而Ryan的工作太不定時,他為了生計,必須經常工作,所以我們都沒有經常見面。那個瘋瘋癲癲的Brian也神出鬼沒,我也很少見過他。我主要找回澳洲認識的朋友,像小菲、DJ、Yumi、阿七等人聊天。始終,還是隔著電話的通話,有時候也感到落寞。

 

某天,我收到了Flo的電話,告訴我她在Fraser Island的生活。

 

我聽著她在Fraser Island過著跟我「翻版」一樣的生活,分享我所感受的喜悅和經驗,參加tour、跟各地朋友飲酒聊天、在餐廳內跟新來的經理怎樣相處、怎樣對抗各種奇形怪狀的昆蟲等等。聽著她愉快的語調,我為著自己能夠幫到一個人而感滿足。這種感覺,是我幫助Flo前從未感受過。聽著Flo的生活,也讓我這刻板寂寞的生活增添了一絲氣息。Flo偶爾會跟我短訊閒聊,我始認識這位同窗三年同學的真性情一面,原來,她也早猜到我喜歡晴晴,我也不忌諱跟她傾訴。始終,沒有小菲和DJ跟我聊感情事,有些事情,困在心中也很辛苦。

 

在Dougies長住期間,認識了很多來來往往的過客,畢竟大家只短暫停留,我很難認識一位能真正交心的好友。有時候,我在超市看到一群Backpacker一起活動,總羨慕得心癢癢,大抵他們都住在某家Sharehouse吧?雖然,我在Dougies也認識到很多人,但全部都是過路人,我也從沒見過一個亞洲人出現。也許,很多人都會覺得,來澳洲當然要認識各地的人,學習英語、擴闊社交圈子,但是,當你認識太多外國人後,你總希望能認識一個亞洲人,不管那是華人,還是韓國、日本人,有一個相近文化的朋友也好吧!那時候,我每天在Common Area出出入入,每天都在期望有一個亞洲人出現,但是,我從沒見過,只有默默等待。

 

我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背包客來來去去是這裡的定律,仿注定難以深交一個人,感覺總有點難受。

 

某天,當我穿著在香港帶來的兼職制服,寫著大大隻中文字「XX展覽員工」的那類T恤、駕著單車穿過走廊時,卻跟一位亞洲女生四目交投。她咬著蘋果,視線與我交接的一刻,她呆了一下,正準備與我開口說話,其時我趕著上班,一時之間沒有停下來。我回頭看看她,她也正回頭看我,那一刻,我總覺得她在跟我想著同一件事。

 

在餐廳內,我跟Tony談起終於遇上一個亞洲人,他風趣地說:「肯定是女生吧?想我早一點給你下班,讓你去追人嗎?」

 

我尷尬地說:「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等亞洲人等得太久。」

 

在旁的阿光說:「有亞洲人就要好好把握呀!終日跟著那些洋鬼子,始終也很悶的。經常喝酒喧嘩,我不太喜歡。」

 

我問:「那麼,你們怎在這裡生活?」

 

阿光嘆息:「沒有啦,所以就是很悶呢!」

 

Tony笑說:「喂喂喂,我問問而已,可沒有想過放你走!」

 

我知道自己並非老套得「一見鍾情」,但一個人生活了接近一個月,除了Tony一家和Christine外,我從沒機會跟亞洲人說話,看到這位亞洲女生,倒是整天想再見她。下班後,我馬上騎單車趕回Backpacker,誰知,也是只有我一個人獨對空氣吃飯,不禁落寞。不管那是男是女,我只想有一個亞洲人跟我聊聊天。

 

我不禁在想,未知那位亞洲女生甚麼時候離開?她是哪裡人?她又是Working Holiday嗎?還是恰巧路過的背包客?我還有機會再見她嗎?

 

晚上,Ryan下班時已向我驚叫:「Hey Jacky, have you see that Asian girl?」其實,Ryan老早覺得,我沒有任何亞洲人相伴,日子一定很無聊。他告訴我,假如他活在一個只有亞洲人的圈子內,他也一定悶死。

 

「Yes, I’ve seen her in the afternoon!」我興奮地說。

 

「You look so excited… Haha, you miss her?」Ryan給我作個帶點邪惡的表情。

 

「I don’t even know her name. I‘ve just passed by, and saw her in the corridor.」我馬上澄清。

 

「But you still miss her! Hahahaha!」Ryan不斷大笑。

 

「Fuck you asshole!」

 

「Someone is angry… Hahahaha!」

 

我每天都會想著晴晴,但我不得不承認,這亞洲女生,倒真令我今天沒有想晴晴。可能,這也是一件好事。

 

此後,無論早餐或晚餐,都沒有再碰到那個亞洲女生,後來,我甚至「落場」時也刻意留在Dougies Common area,最後都沒有碰到她。等了幾天,相信她已離開了吧?

 

唉,緣慳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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