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爾幹半島每次移動都是一趟「華麗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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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得輕鬆,別的國家沒有必要因你而學英語。對,國民真沒有必要為你去學英語,但是我覺得,一些配套的設施,還真應配上英語才成,不然,對旅客來說,這真是一場又一場的「冒險」之旅。說的人,口裡輕鬆,真切體驗過,自會明白多難堪。

 

 

在巴爾幹半島的國家旅行,我經常覺得,每一次上車,都是一場冒險,哪管是火車還是巴士,每次踏上一種交通工具,我都抱著一種緊張的心態,有著心理準備:呼,我又不知被載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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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馬尼亞的火車站,大部份都沒有站名,每次上車前總有點忐忑不安
除了那次「被拒入境」外,每次上車我最怕就是不懂下車,那恐懼實比「被拒入境」更大。無論是Local bus或是Long haul bus,甚至長途火車,你都不會知道自己將在哪下車。他們沒有指示「下一站是XXX」也罷,更慘在像羅馬尼亞一類國家,更非每個火車站都有站名。要成功下車,如不靠人,就要靠運,心中數著大概第幾個站。誤以為長途巴士較好?印象中,我沒有遇過哪個司機懂英語,部份巴士更非「站站停」,如非坐到終站,你要中途下車,需像「紅Van」般叫停司機,如車上無人懂英語,那可真要祈求你的GPS沒有失靈了。否則,誤了一個站,巴士一天只有一班,你被丟在一個不知哪來的鬼地方裡,待上一夜,還是走回頭?祝君好運。

 

無論巴士或火車,班次都可以經常改動。或許,你會說,西歐國家也經常改動,但改動並非問題,最怕是「突然消失」,他們取消火車或巴士班次,當可以全無通知,隨時取消。待你到達站台後,又得指手劃腳地跟不黯英語的職員查詢。好運的話。不好運的話,巴士站或火車站老早就關門大吉,站內空無一人甚至上鎖,又是一句,祝你好運。

 

因此,每次移動前,我都以一場「冒險」心態看待;若非長途得要坐上八九小時或通宵的車程,我都不敢睡覺。絕無誇張,當GPS突然失靈時,便得靠周遭的山勢、河流,從離線地圖中猜度大概在甚麼位置,否則自誤。每一旅程,都是一場冒險之旅。

 

當然,正所謂「見過鬼怕黑」,每一次過關,我都緊張得要命,那是,陰影。

 

習慣了安逸而順利的「先進國家」旅行(還覺得澳洲的灰狗很不便嗎?),這一次又一次的「冒險旅程」,當然又是另一回體驗。正因為每一次都有無數個意外/ 變卦的心理準備,每一次也得出發前做盡資料搜集,A路不行走B路,B路不行走C路,C路不行走D路,D路也不行就別去了。我從這過程中認識到更多,不單單是「一條路」,更是「那條路」附近的地勢、一些轉車小鎮的故事,那些我不會深入去遊覽的城市,卻略知一二那是甚麼地方。這是安穩地直接從A地到B地中會忽略的一切。

 

在這些旅程中,我更學會了「信任」、認清了人的真善美。坦言,在澳洲我遇到太多奇人瘋人怪人,甚至過份保護自己,很怕一些奇奇怪怪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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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坐巴士又是另一大問題,感覺就如在香港坐「紅VAN」一樣,得看你能否遇上好人助你了
來到這個人人口中很危險的「歐洲火藥庫」,才認清了那些並不是「Crazy Balkans」,反是「Kindness Balkans」。他們看到我這個黃種人便知道是旅客,一次又一次在我不知所措時幫助我;看到我不停查看GPS自己在哪,竟主動問我要在哪下車、邊走邊向我介紹他們的城市;當司機不懂英語而我要問下車地點時,司機回頭問誰懂英語,竟然有很多人舉手;中途「停油站」,我全然不知停多久,乘客又會友善地告訴我:「Hey tourist, 30 minutes break. Go for a burger, excellent in town」(那真的是excellent!)...在這些熱情的乘客中,我從他們身上聽到很多故事,由於他們有些人從沒見過亞洲人遊覽自己的家,因而對我們的文化很有興趣。在一次又一次的交流中,我認識到更多朋友,也擴闊了眼界,不單是起點與終點那兩個城市的故事。

 

其中一樣自己感受更深的是,我更會看清旅途上的好風光。試想想,當你在長途旅行時,坐車時你會睡覺嗎?由於我要看清自己走到哪裡、何時下車,除了兩程通宵長途車外,我一次都不敢睡覺。窗外劃過眼前的風景,便成了我一個個美好的回憶,哪管是山邊小村落煙囪噴出的白煙,還是雪山後的日落,即使我不能駐足欣賞,一一為我獻上了眼睛的冰淇淋。睜大眼睛去旅行,比閉上眼睛旅行,有更大的享受。

 

或許,每次上車,都真是一趟冒險,也經歷了不少意外。但是,過程中所認識到的人和事、意料之外的風景,卻是冒險以外的得著。

 

沒有英文真的很麻煩,卻別因沒有英文而不敢去踏出第一步,甚至不敢離開沒有母語的地方。走出自己的Comfort zone,這世界還有很多好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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