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得你快樂:放鬆啲啦都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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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Toni Erd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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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大名,本片在歐洲獲得極高評價,更被發行譽為「神級喜劇」。《爸不得你快樂》講述一個「老頑童」父親與嚴肅女強人女兒之間的關係,他希望讓不懂生活情趣的女兒快樂,在她身邊「扮鬼扮馬」,可沒想到此舉為女兒帶來種種災難,雪球愈滾愈大。這個插科打諢,突然「亂入」的父親,確為電影帶來不少幽默位,卻又不算令你真會開懷大笑,若一心當作一部喜劇,本片可能真會失望;散場時聽見有觀眾真誤以為這是喜劇入場,結果昏昏欲睡。反倒,我較喜歡描述父女之間的關係轉變。一個整天情緒緊繃的「女強人」,生活毫無情趣,甚至充滿怪癖,父親希望助她見離困局,卻愈幫愈忙;想她領略到活著的真意、人生的意義,女兒卻與他頻起衝突。片中數場衝突的設計,沒有偏幫或抹黑任何一方,站在父親或女兒立場,都能感到當中的尷尬,可他們的關係卻因此慢慢建立,乃至末段更有感人一刻。這個故事,對於大部份「為奴」、過份執重於工作而忽視身邊一切的香港人,或能當頭捧喝,說句「放鬆啲啦」;生活沒有幽默感,做人不會太辛苦嗎?不過,電影長達162分鐘,就明顯過了火。描述父女之間的關係轉變,無疑具可觀性,惟劇情過於詳細鋪排女主角的工作瑣事,與主線關係不大,讓電影鬆散得幾乎離題;中段讓全場觀眾「廁所位」不絕,好似很久沒試過途中觀眾「去廁所」密度如此誇張?

Ines任職企業公層得到處出差,離開家園長居於別國。父親Winfield久久沒有見過女兒,決定飛到當地見她一面、製造驚喜。Winfield眼見Ines即使位高權重,卻沒想像中快樂,生活亦不算如意,他決定利用自己天生的幽默感,為女兒帶來歡樂,並替她解決工作上的種種疑難。可是,他卻愈幫愈忙,甚至令Ines一次又一次身陷尷尬...


電影中的喜劇場面未必如想像般密集,也喚醒了過度忙碌的都市人別忘記生活情趣

入場前眼見本片以此故事長近三小時,也真嚇了一驚,剛在「過長」的《藥到命除》已「中伏」,又來?無疑,本片絕無需要拍成這個長度,又不會令你感冗長乏味。故事細膩鋪排父女之間的種種「恩怨情仇」,幾乎每項細節都清楚寫出。生活化的筆觸,看盡二人怎樣從針鋒相對,變成懂得放開心胸學習相處之道,也要學懂如何去活。篇幅可能太長,是歐洲電影一貫的方式,但我仍喜歡幾回爭執場面,同是自然流露、很生活化的爭拗,而那些設景站在父親或女兒的立場,也沒有誰對誰錯,卻製造了有趣的衝突,且不失戲劇感。

若以喜劇來看,片中的笑料未必如想像般密集,以此期望定必失望,但偶一為之的幽默位,也能令觀眾笑逐顏開。開場簡潔鋪排了父親一角有多「怪雞」,讓父親一角輕鬆「彈出」,性格鮮明,乃至故事進入正題,他的性格也為電影帶來了不少歡樂。這些趣怪「符碌」的行為,看似為女兒私生活帶動一場場「災難」,卻又能切合劇情所需,為她表面風光、實則平淡的生活帶來漣漪。女兒經常「黑口黑面」、壓力爆煲的形象,其實很像大部份香港人的處境,經常為了生活疲於奔命,連去想快樂的時間都沒有,又怎能快樂地活著?凡事都過於認真,會否正是「認真便輸了」?父親看似荒誕的行為,終讓女兒學會放下執著,也影響了身邊人,成就了末段一幕笑中有淚的派對場面,是片中的一大神來之筆。


劇本細膩是一回事,過度細緻描繪不同支線,卻令劇情顯得鬆散

不過,作為一部親情的輕喜劇,片長接近三小時,就真有點多餘了,據知美國將會重拍,未知節奏可會更快?主線講述父女修補關係,輕鬆可人的筆觸並無問題,但故事鉅細無遺地寫盡女主角的私生活、職場生活,描述篇幅過多,也對劇情幫助不大。她得解決一場職場上的災難,誤以為父親插手「搞事」會對事情有所幫助,但這類職場危機描述過於仔細,最終又對主線幫助不大,反讓中段離題失焦。即使主線的父女關係,劇本某程度上亦把關係寫得太細緻,細緻得連大量生活瑣事都沒有放過。其實,具典型性的場面,早已對末段的關係轉折鋪排得綽綽有餘,鋪排過多反削弱了主題,更為觀眾帶來了極多「廁所位」。中段的漫長鋪排,實需要一定耐性才能接受得來。


Peter Simonischek近乎忘我的演繹,為故事帶來畫龍點睛之效

Peter Simonischek絕對是片中的靈魂所在。片中他要演一個離奇古怪的父親,演繹喜劇場面勝在演得夠放,完全把「老頑童」父親的性格演得活靈活現;既有喜劇細胞,對女兒的關愛也不乏細膩柔情。演女兒的Sandra Hüller,個性硬朗、為人認真,女強人形象鮮明,與父親的性格南轅北轍,面對父親的「怪雞」行為所給的反應,同樣不乏喜劇細胞,亦突顯兩員之間的火花。

總的而言,《爸不得你快樂》確是一部輕鬆有趣之作,透過一位古怪父親的種種行為,刻劃一對父女間的關係轉變,情感細膩、笑中有淚,不乏充滿劇力的針鋒相對時刻。片中側寫人在生活的同時,也得要反思如何去活、怎樣活得快樂,別讓繁重生活磨蝕了生活應有的幽默感與樂趣,確是對都市人的一回當頭棒喝。只是,以此簡單故事,拍足接近三小時就沒甚必要。過份細緻描述二人生活,就連女主角的工作瑣事也無放過,中段劇情鬆散,更為觀眾帶來了個個「廁所位」。溫馨提示,片中縱偶有不俗的幽默笑位,但請別當作喜劇心態視之,或會失望。
Rating:7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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