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魔:到底你癲定我癲?

英文片名:Uns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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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n Soderbergh的電影近年水準參差不定,已經對其作品興趣大減,近作都沒有興趣再看,反而來到這部帶點實驗性質、以全iphone拍攝的《瘋.魔》,因其故事夠吸引,倒吸引了我的興趣,結果縱難及Steven Soderbergh高峰時期的作品,卻又沒有太大失望。故事講述一位精神病院的女人,發現院內的男護士竟然是纏綿著她的跟蹤狂,身邊卻完全沒有人相信她,那麼她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這類被誤判入精神病院的故事有很多,電影如《不赦島》就是同類經典,劇集如《American Horror Story》的Season 2更把誤判精神病院的故事揉合了怪力亂神,成了系列中最出色一章。一如預告及劇情簡介所示,本片沒有牽涉過多奇幻元素,就是最簡單的一個懸念:到底女主角是真瘋還是假瘋?本著這個簡單的概念,與觀眾大玩心理驚慄,亦不忘拍出這類電影應有的絕望與陰沉,幾乎全無出路可言。Steven Soderbergh此作嘗試以全iPhone呈現,在小小的視點中倒營造了強烈迫力,結局更製造不俗的觀能刺激(是甚麼刺激在此不作劇透)。若要求邏輯,本片真的難以給予,尤其為求在某些層面上誤導觀眾,初段太多無稽的情節,就連女主角這個人的描述也極矛盾,對比Steven Soderbergh往昔劇力大爆發的好戲,還有一段距離。

 

Sawyer被跟蹤狂David跟蹤多年,心力交瘁,更令她難以相信任何人,帶點社交障礙。為此,她前往醫療中心就醫,沒想到竟成了院內的病人,被強行留在精神病院中不能離開。Sawyer用盡辦法求救卻無人理會,更崩潰的是,她竟在精神病院內重遇回David。隨著日子漸久、旁人堅稱她是精神病時,Sawyer開始也分不清到底自己是否真的有病,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幻想...

 

 


到底主角是真瘋還是被迫害的故事向來均備一定的吸引力,本片仍能從中拍出新意來 

對於Steven Soderbergh近作,只覺水準參差,實難重現他早年《毒網》的好感,此作走較為創意的路線,拍個驚慄的題材,到底女主角是真瘋還是假瘋,從此再批判美國的醫療制度、官僚主義,實帶點舊作《迷離藥謊》的感覺。故事勝在入題很快,雖然初段幾場「院外戲」好像與主線無關,但隨著女主角入院後,便很快帶出強烈迫力。從觀眾外在的視點來看,女主角初段就像受害人般,無辜被判入了精神病院,開始從種種蛛絲馬跡懷疑,到底她是否也有病?她的病友到底誰是真瘋誰是假瘋?當觀眾漸漸墮入謎霧時,也是真相揭宗之時。在處理這個故事上,Steven Soderbergh沒有花費近作過多口水的弊病,從不同細節中慢慢引領觀眾入局,迅速帶動應有的迫力。

偶爾常有這類「處境題」,當你身處一間精神病院時,你要如何證明自己是沒有問題?這便成了故事的重要骨幹。看著女主角不斷用盡各種辦法去力證自己沒有問題,偏偏愈搞愈複雜,甚至令自己都開始迷失,到底自己是否有問題?在相關情節上,Steven Soderbergh成功為讓觀眾切身處地去感受女主角最茫然的處境,亦為觀眾帶來了疑幻疑真的效果。有趣的是,全片用上了iPhone拍攝,也為觀眾帶來了強烈的臨場感;鏡頭取景的角度,不時充滿了無處宣洩的壓迫感,帶點偷拍的效果,更為場面帶來了一定的挑釁性。不如一般電影鏡頭的角度,如同觀眾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用鏡除了帶點偷拍色彩,亦不時對焦主角的大頭,把觀眾拉到了電影世界之內。

 

 

當真相揭露後,劇情急轉直下,把原有的懸疑格局,變成了密室困獸鬥的套路,受害人反客為主、將計就計,使計逃出生天的情節,並呼應了前段的鋪排;高潮戲的漫長追逐戰,不單進一步玩盡了iPhone的拍攝功能,同時也營造超強張力;好此類型驚慄片的觀眾,末段的驚心緊張色彩,也能為你帶來如坐針氈的壓迫感。對比起前作,Steven Soderbergh未必有太多信息想交代,也正因為少了無謂的篇幅,故事拍來相當緊湊,以此實驗味濃郁的手法仍得此效果,算是不俗了。

 

 

在製造緊張的功架無容置疑,若求情理上的邏輯,似乎就難以言之成理。開場看似想鋪排女主角的私生活與性格,實則只想誤導觀眾、混淆視聽,與主線情節關係不大,甚至對她入精神病院的鋪排來得相當突兀,一下子或搞不清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在精神病院內,故事對一眾「院友」、甚至是疑似跟蹤狂的交代也來得順理成章,對於一部B級驚慄片而言,或許不能對這些情理要求太多,但當部份求生方式明顯不過,竟然沒有好好利用時,便顯得極為犯駁了。

我明白這類電影定必要製造「不斷希望然後失望繼而絕望」的情節,惟在宣傳上要讓觀眾去猜到底女主角是真瘋還是假瘋,但中段一個線索明顯不過時,就削弱了故事先天應有的玩味;真相過早揭宗,更讓劇情就此落入類型電影的套路中,確有點失望。

 

 


全片從頭到尾均是Claire Foy的個人表演,把觀眾帶到一個疑幻疑真的世界

憑劇集《The Crown》奪得金球影后的Claire Foy,在片中演一個幾乎被迫得崩潰的婦人,全程都是她的個人表演,強悍背後埋藏著一段往昔的秘密,尤其末段的對峙大爆發最為精彩。至於某位近年很喜歡在各電影中以「Uncredit」形式出現的演員,於片中也有曇花一現的客串演出,為充滿壓迫感的故事帶來了一絲笑位。

 

 

總的而言,《瘋.魔》縱為實驗味濃的低成本作品,卻好比Steven Soderbergh早年濫拍的一眾「大堆頭大製作」。全片均以iPhone拍攝,成功營造出迫力十足之效,在同類題材拍出新鮮感來,亦因iPhone的鏡頭與視點,帶動了強烈的壓迫感,個半小時的電影看來冷場甚少,重頭戲更營造了如坐針氈的迫力。不過,故事為求誤導觀眾、製造懸疑色彩,完全妄顧一切情理發展,將入題處理得極為突兀,欲求完美的「扭上扭」快感,本片就真難給予了。
Rating:75/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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