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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The Brutalist
應屆奧斯卡提名的公關戰,不獨是「花生滿地」的《艾美利亞變奏曲》、後來爆出性指導醜聞(?)的《阿諾拉》,還有《粗獷派建築師》,因為動用了AI調口音,令電影就此從大熱之一有如變成過街老鼠。身為觀眾並不會對一部電影有沒有用上AI而影響觀感,倒是電影水準如何。印象中,自己除了在印度觀影,可從沒有試過在戲院會長得要中場休息。《粗獷派建築師》長達超過三個半小時、連同中場休息真長達近四小時,滿以為去年《花月殺手》已夠長,《粗獷派建築師》在今時今日串流世代即食文化下,可真是挑戰觀眾的耐性。故事講述一個猶太人屠殺生還者移民美國的奮鬥史,內裡充滿了歷史、種族、階級的意象與符號,更處處前呼後應主角的心路歷程,必為一部廣受文青追捧之作品,但撇除了這些符號與解讀,故事可真不敢恭維。非說《粗獷派建築師》電影片長有問題,如《花月殺手》長達超過三小時一樣不感悶場(自己還得在墨西哥觀影,連字幕都沒有),反之《粗獷派建築師》即使故事充滿處處隱喻、畫面亦有其壯麗與詩意,惟劇情之平鋪直敘,簡直難令觀眾對主角的經歷有何興趣,這說穿了也是個薄弱而乏味的故事,如刪去不必要的冗長支節、無謂的配角,這根本不足兩小時已能說完,尤其中場休息後的篇幅,哪管怎樣穿鑿附會,都難言其冗長,觀影時四周鼻鼾聲震天。
László從大屠殺中生還,逃亡到美國寄居於表親家中,本為建築師的他,來到他鄉萬事起頭難,只能委身當著最低下階層的工作。某天,László遇上了富商Harrison,二人不打不相識,László的建築才能也備受賞識,成了Harrison的好拍檔。他們的關係終歸亦非如想像中美滿,而László的執著也令他與眾人衝突頻生...
《粗獷派建築師》影像之迷人與兩男的演技,是全片靈魂所在

《粗獷派建築師》事先張揚是一部充滿壯麗影像、帶點史詩式氣魄的電影,得要在最大的銀幕觀看,是一場為戲院而生的觀影體驗云云。在這層面上,《粗獷派建築師》富商的大宅、處處建築的美學,主角在發展新市鎮時的工地等等,再拍盡四時不同之景,不乏浩瀚畫面,數場堪達建築學紀錄片的畫面,實為一部為戲院而生,這一點無疑置疑。電影不乏大量空鏡(這裡說的是讚美),再從宏觀視點看主角作品雄偉的面貌,實是懾人心魄。Adrien Brody演繹一個在大時代掙扎的移民者,在《鋼琴戰曲》後曾參演過多部爛片的他,再次給予觀眾一回精彩的揪心演出,與Guy Pearce演個喜怒無常、帶點「笑面虎」的富商,兩者互有攻守,也是全片的賣點所在,亦是整部極冗長電影中能給予觀眾甜頭的亮點。
《粗獷派建築師》超過三個半小時片長,卻無論主角內心與其行為都拍不出任何共鳴

《粗獷派建築師》是一部充滿野心的作品,故事包含了歷史、種族、移民、階級鬥爭、愛情、親情、友情、陰謀論、宗教等多種不同元素,亦充滿了大量的符號,與劇情細節位前呼後應,如若有心穿鑿附會,這不難寫成一篇超漫長的解讀文,隨便在網上找找,已有大量這類的解析文章,惟絕大部份評論都是指電影充斥大量的意象、充滿意義,觀影時實不難看出,卻沒有很多人能說出《粗獷派建築師》有多好看。畢竟,入場看一部電影並非要處處看其穿鑿附會的解讀、要在超過三半個小時內上一課美國歷史與資本主義之間的鬥爭,最核心還是要說好一個故事,《粗獷派建築師》就真做不來,過多的隱喻反讓導演顯得「拋書包」——明白這是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的頂頭大熱,可若以故事而言就不敢恭維。
電影有此大膽的片長,理應有足夠時間去說好一個故事,惟《粗獷派建築師》卻沒有吸引觀眾的目標追看。諷刺地,對比對手《艾美利亞變奏曲》,即使整個故事不斷有大量令你毀三觀的「WTF」時間,還能以帶點獵奇的方式吸引觀眾,再有不俗的娛樂性。《粗獷派建築師》既非為一部傳記電影、寫這位「建築師」的故事也沒有甚麼鞏固的目標,想談他的奮鬥史,還是他人在異鄉的心路歷程,重點是這個人的故事更沒有任何引人入勝的觀賞價值。若如宣傳所言,這是一個移民者的奮鬥史,故事還有一點重心,惟這位「粗獷派建築師」對比其他移民者,除了要受一點白眼外,際遇明顯好得多。誤以為要踏他建座堪達自由神像般的鉅世建築傑作,到頭來只是一座帶點弦外之音、在東方人眼中甚至會覺「唔老嚟」的社區會堂,還未看至中場休息,基本上已沒有興趣知道他的下場、會否成功,為甚麼這個人要建這座會堂去懷念逝者?反而,身邊充滿節奏的鼻鼾聲還能令你投入。對於這座建築的觀感,Honest trailer諷刺的內容,簡直是我的心聲。
《粗獷派建築師》中場休息後劇情更為難熬煩厭,哪管有甚麼解釋俱於事無補

到底《粗獷派建築師》為甚麼要拍得長至三個半小時,再煞有介事為觀眾來15分鐘的中場休息?前半段女主角從未現身、富商好像又有另有陰謀,會否下半部會有甚麼轉折?怎料竟每況愈下。《粗獷派建築師》中場休息前,極其量是一部平鋪直敘的冗長劇情片,或偶爾會令你「遊魂」還不至於悶場連連。下半部這位主角的妻子現身後,劇情只變得更煩厭離題,看著這位「苦瓜乾」終日在抱怨已令人生厭,還得令主角都變成個傷春悲秋的人。
若作為一部傳記電影,這兩位本已沒有好感的角色,只難對其故事有所同情或投入,而劇情為富商來個意想不到的轉折,在毫無鋪排下讓劇情來得更突兀,只企圖為末段來個轉折位,讓主角悲上加悲。若以文本來看,一個角色沒有最悲只有更悲沒有問題,即使如Adrien Brody走上影帝的《鋼琴戰曲》一樣有夠悲,卻有著明顯的起承轉合、角色的心路歷程,而非如像《粗獷派建築師》般以憤世嫉俗姿態渲染主角的經歷,哪管當中隱藏再多的符號也無補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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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有個「史詩式」的片長,並不代表這必為神作,空有漫長的片長卻缺乏紮實的故事支撐,只感導演過於貪心、沉溺在自己的作品中;沒有好好利用這充裕的時間去說好個故事,反而細意去安排大量無意義的配角與副線。這些角色往往來去如風,突如其來的出現、又無影無蹤地消失,出現或消失都只企圖為劇情增添衝突位,每每又曇花一現,既難對劇情有所幫助,只將本已夠冗長的電影拖得更冗長。最後,這三個半小時並沒有讓觀眾多認識得主角的內心,只覺導演的導技不夠簡潔,竟連《艾美利亞變奏曲》都不如,更別談幾部對手如《阿諾拉》、《我生如是繼續》同是人物故事,卻見情感飽滿;無需事事刻意渲染一樣充滿力量,觸動人心,《粗獷派建築師》拍來就太曲高和寡了。
總括而言,《粗獷派建築師》在其美術與攝影上確有一定功架,Adrien Brody與Guy Pearce的演出也相當精彩,確是一回演技的較量,大量隱喻與符號也真令電影增添意義。可是,電影徒具隱喻,卻乏故事的靈魂、對角色的刻劃,讓劇情來得空洞冗長,再有大量不必要的支節。後半段過度渲染悲情而乏劇情推進,更是挑戰觀眾的耐性、不必要的性愛場面也虛有其表。觀乎電影深受評審歡迎,「最佳原創劇本」幾乎已是穩勝之選,自己可真接受不來。
Rating:55/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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