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屆香港亞洲電影節:援膠女郎

10月27日 21:45 Palace APM


我喜歡原名〈空氣人形〉多於現片名,請問女主角何來有「援交」的意味?當然,若以原名上映,相信觀眾會減半

也許是片名的曖昧,也許是劇情上的出位,也許是是枝裕和的名字,本片成為了今亞洲電影節焦點導演園子溫的作品以外,最賣座的熱門日本片。這是我頭一回看是枝裕和的作品,入場前沒有因〈援膠女郎〉這名字而帶有色眼鏡進場,觀影後也覺得本片並非我內心所想的電影,卻因此而驚喜十足。藉著一個奇幻的小人物去看另類的社會現像,探知生死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沒有園子溫作品的偏鋒暴烈,這是一個溫和輕鬆的小品故事,看得很舒服。

望美是一個吹氣公仔,每天替「主人」發洩性慾,某天她忽然有了「心」而活起來,感受了人間的七情六慾,學會了怎在這個社會中生存,也因此遇上了她的初戀。一次意外令她體會了生離死別,她的不老傳奇也有終結的一刻...

 

與園子溫的電影一樣,本片談的都是都市人的疏離現像,卻用了一個溫和有趣的手法來敘事。全片雖然談的是沉重的課題,涉及生命的意義,也牽涉到生與死的課題,尤幸全片拍來調子輕快,透過「吹氣公仔」這個小人物去看世界,再加入奇趣構想(「補妝」和「漏氣」是神來之筆)令電影更添有趣和富幽默感,點滴奇幻適可而止,在言情說理上增進了電影的戲劇味道,這是很好玩的地方。
本片借助「吹氣公仔」,也建構出很多奇幻畫面。「主人」和「吹氣公仔」的一段情,寫來其實非常詭異,但卻以浪漫手法拍出了都市人寂寞空虛的一面。「吹氣公仔」在半空中「飄浮」,仿如遊歷宇宙,畫面也拍得燦爛動人。

 

電影片名曖昧,片中也確有大量不意淫的裸露鏡頭,假如閣下戴著有色眼鏡入場,卻可能有所失望,畢竟此非本片的重點。全片對白不多,娛樂性亦不算濃厚,是一部小品電影,需要從中細味。
全片對白不多,主要是透過「吹氣公仔」的想法去支撐整個故事。故事雖然用上「吹氣公仔」入題,但實則談情說性的地方卻不多,反而是借助「吹氣公仔」這個無生命體去解構生命的意義,以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吹氣公仔」只是創作人的工具,借助「她」本性純真(因為她本就無「心」),萬事去問去學,於是她所感受到的比常人更多,看到的是世人的青春的執迷,對人生目標的迷茫。「主人」在工作上得不到滿足,愛情路上又找不到伴侶,於是尋醉於「吹氣公仔」的溫柔鄉內;接待處職員覺得自己不夠青春,只能自嘆自憐;「創作者」賜予了「吹氣公仔」生命,卻摸不著生命的意義...反倒是公園的老頭子,年過半百反而對生命有另一番體會,有心還是沒有心,都是在乎你的態度罷?
「吹氣公仔」「內心真空」,對萬事萬物充滿好奇,生命反而得著意義,及後誤墮情網,嘗盡人間七情六慾,反而前路茫茫,終於也要步向身軀滅亡之路。全片主題談的是生死與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到底人心豐富了情感,卻迷失了路向,是否值得?抑或正如「主人」所說,寧願「吹氣公仔」沒有「心」,反而樂得清閑?雖然結局處理得很光明,她的短暫一生燃亮了各人的生命,但是題旨仍是悲觀,未知創作人是否暗喻人從出生步向死亡的階段?

 

裴斗娜來到日本演這個「吹氣娃娃」,她本人竟然出奇地與吹氣公仔的樣貌非常神似。她早在韓國電影中有過大膽演出,本片多幕裸露場面絕對難不到她,這些場面多是劇情所要,她演來也很自然。全片基乎由頭帶到尾,她完全捕捉了一個吹氣公仔「翻生」後的神態,表面僵硬之餘演來也很可愛。如同小女孩般的自白,也極符合「吹氣公仔」於新生後的正常反應。及後面對前路迷茫,卻又帶點生硬的神情,更是給整個角色賜予了生命。她的演出無疑是全片的亮點,我覺得可得演技獎項。

 

〈援膠女郎〉借一個小人物去看世界,從一個溫情小品中道出了情理,雖然課題沉重,但觀影其間絕對輕鬆。略嫌片中的角色太多,不能集中敘事,令中段略感支離破碎,亦感到有悶場。雖云全片可算是奇幻電影,可是局部場面依然缺乏邏輯,未免令人難以投入,男女主角之間的一段情亦刻劃得太片面,我覺得可以描寫深入一些。
整體而言,〈援膠女郎〉並非一部很出色之作,但創意新奇的拍攝手法依然令觀眾看得愉快。女主角裴斗娜忘我自然的演出,更令全片錦上添花。值得一提是,全片的配樂非常動聽,道出了片中眾人寂寞空虛的心靈,也帶動了電影的氣氛。片初有安樂發行片頭,理應會上正場,值得支持。
Rating:3.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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