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屆夏日國際電影節:愛情萬歲

8月23日 19:15 The Grandcinema

 

欣賞蔡明亮的作品,入場前一定要有適當調整,才能接受他別樹一格的敘事手法。對於他的作品,我未至於十分喜歡,但卻未至於批評的地步,就當作以另一種姿態去欣賞此類台灣藝術片。觀眾若抱著愛情片心態入場肯定會失望,因為本片所表現出是兩男一女在一間空屋中的奇詭寂寞情緣,感覺有點像金基德的〈感官樂園〉,未知有否曾向本片借鏡?

 

一間待售的空屋,吸引了無家可歸的小康偷偷進來,作為他自殺之地。樓宇銷售員與街頭小販偶然遇上,便來到這間空屋之中歡好。小康偷看,變相拯救了他的自殺行動。三人互相不知道對方一直在空屋中出入,甚至生活。直至小康和小販的相遇,才對他們的友情以致愛情產生變化,一間空屋,就成了三人彌補空虛寂寞的天堂...

 

這部蔡明亮的早期作品,已定下了導演簡約和運用長鏡的風格。片初接近二十分鐘全無對白,單靠演員的演技盡現創作人筆下的寂寞心靈,無需言語以身體語言釋放寂寞,交換溫柔。在空屋之中拍來感覺帶詭異,卻充份表達出角色之間的空虛心情。男女主角在街頭上的猜心追逐,沒有言語進攻防守,含蓄之間卻拍出那種一夜情的歡愉。
及後一眾角色的生活,於現實而言似乎帶點抽離意味,幸當中局部情節略帶幽默感,仍然保持著戲劇效果。當中李康生以西瓜自娛一番,似乎跟蔡明亮其後的話題作〈天邊一朵雲〉一墨相承,也反映出角色的寂寞心靈。本片雖名〈愛情萬歲〉,其實當中的愛情線並不強烈,甚至是非常含蓄,角色之間更是交流極少。我覺得以此片名,理應是指出角色極度渴望從空虛的生活中得到愛情,末段一場「三人性愛戲」,似乎表現是角色的感情釋放。

 

蔡明亮拍此類藝術片,未必人人喜歡,但至少他拍得極有信心。誠言本片過多情節冗長情節,也有很多無謂的支節,就如末段女主角獨步至嚎哭一段戲,純粹是蔡明亮的個人淘醉及賣弄的表演,拍來冗長沉悶,不過在氣氛和感覺上仍有一定程度的味道,也不得不承認他於掌握鏡頭和向演員的訓練上確是充滿信心,拍出來的鏡頭仍是可觀的。

 

在劇本缺乏焦點下,演員的發揮也表現出自然的感覺。十多年前李康生的俊朗外貌,今天看來似乎別有一番味道。楊貴湄所演的樓宇經紀,演來充滿韻味,表現出渴望愛慾的寂寞女人。只是我不太喜歡結局那漫長的嚎哭戲,在導演過份賣弄的鏡頭下,挑戰著她的演技。雖然一個長鏡中也見她也作出了一次自然的演技示範,可是這一幕的用心我卻覺得不太討好。

 

要看蔡明亮的電影,早就預了劇情冗長沉悶,可達幾分鐘的長鏡而畫面毫無對白。沉悶﹑內客乏味是一定的了,但看來確又感覺良好,情感滿載。若論可觀性,本片雖然不及易入口的〈天邊一朵雲〉,也肯定好比無病呻吟的〈黑眼圈〉。我最喜歡電影中表達都市人空虛寂寞的手法,不用言語卻題旨鮮明,令人難忘,惟導演過份賣弄的鏡頭,確令人有一絲反感。
Rating:3/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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