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雪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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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離奇的天氣異象,又令香港的社會議題增添了一片罵戰,各處的「罵戰Post」多得追也追不來,我反想在此分享一下自己對「雪」的感受。

當然,我明白的。雖然到過很多地方旅行,也碰過了許多次「雪」,無論是德國、瑞士、奧地利、北京、南韓、塔斯曼尼亞,都有機會給我看「雪」,我卻從沒看過「落雪」。我是明白那種期待的,尤其在北京工作時達零下十度,絕對是「冷得我騰騰震」,結果在北京待了大半個月,天天都是這個低溫,我竟沒有看到一片飄雪,也真心感沒趣。如今,難得是,傳說在這個自己的社會、一個幾乎沒有機會下雪的地方,竟然有機會落雪,大家有期待也是正常的。坦言,我都曾有幻想過維港兩岸一片白濛濛、香港公園的水池變成溜冰場之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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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la Monastery外的行山道,司機駕車時都得小心翼翼
在不同地方渡過了許多個寒冬,第一次看見飄雪,竟是去年在保加利亞首都索菲亞時。前一天還是藍天白雲、陽光普照,可沒想過,第二天竟然下起大雪、四處白雪紛飛。我永不會忘記,首次跟飄雪初遇的那一剎,我是來得多麼興奮與感動,在Hostel的停車場,高興得跑來跑去不斷拍照。完全沒有意料、沒有期待,所以更驚喜。那天更恰巧到當地名勝Rila Monastery,白雪茫茫的景致更為這神秘地方增添幾分嬌美,真如童話世界般想唱首「Let it go」。人生第一次與飄雪初遇,相信每個人都跟我有一樣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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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蘭的Tarta Mountain愈走愈多積雪,後來更變成下大雪,甚麼登山的雅興都蕩然無存
後來,我跟許多在外國留學的朋友談起,紛紛都表示,大家初見下雪會很高興,久而久之便會覺得很麻煩。其實,下雨已經不方便、下雪就更不方便。而且,雪花飄在衣服、鞋面與身體上,初時覺得很興奮,刻意要微距拍個「六角雪花圖」,但雪花融化後便會愈來愈冷,又濕又冷的感覺絕不好受。你可能說我不夠浪漫,但回想起以往在藍天白雲、「見雪而不下雪」的環境下,我都覺得一片「白色世界」很浪漫,但實在下起雪來,個人覺得並非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踏在雪上舉步維艱,尤其是被迫涉雪而走時,明明昨天十五分鐘走完的路,下雪後竟然走了差不多半小時才到達,更會心忖「頂,又落雪!」因為大雪而令主要道路被封,交通嚴重、行程受阻,甚至因而遇上了另一場「人為的意外」,後來又在萬里無雲的瞬間,突然遇上了大風雪;在波蘭秋意正濃時,竟又遇上下雪,普通的一回登山,終變成了登雪山;在那條積雪半溶未溶,而且半結冰的山路上半走半滑,愈走愈覺煩躁。雖然,我看到了最美麗的一次Magical moment,下山時的狂風暴雪令我走也走不來,被迫坐車下山。後來,我才明白,每個人所嚮往的下雪當然可以很美,從另一角度來看,也製造了許許多多的麻煩,甚至,那可以是一場自然災害。

當然,第一次、第一天看到飄雪的興奮,我相信一生一世都不會忘記,但往後旅程因為下雪而做成的不便與尷尬,也真有夠難忘了。

當大家為著有機會下雪而覺高興時,又有沒有想過氣候問題已經迫在眉睫得叫人措手不及?可能,我們已很久沒有嘗過,甚至從沒想過一個真正會冷的冬天,但當去年冬天我們還不時穿著短袖衣服時,一來就是一個如斯極端反常的氣候;「香港會下雪」,說來很浪漫、想來也有夠恐怖。當今天的氣溫突破了香港59年來最低點時,可又能否想像到,即將來臨的夏天,會否又是一個破紀錄新高?

攝於Sofia, Bulga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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