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過電」一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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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常有人問我:「為甚麼你不找個女朋友?」這些問題,就正如當日在我失業時,常有人問我:「為甚麼你不找份工作?」一樣,繼而輕言一句:「擺到明你冇心去搵啦」。或許言者無心,聽者卻有意,似乎閣下問得出口,也是「離地萬丈」、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這些言語上的藝術,似乎很多人都不明白。

有很多人從懂事一刻便男/女朋友一個接一個,從沒怎嘗過單身滋味,即使單身時亦追求者/大兵者眾,很難站在你的角度去想:為甚麼你會單身。最常聽到的說法是,「fd疊fd咪得囉」,當你身邊朋友不多時,又何來能「fd疊fd」?別人覺得你「玩app」、「Speed dating」去認識異性費時費錢兼失事,假如真能那麼容易透過「fd疊fd」認識到另一半,我相信這些「Speed dating」公司老早便關門大吉了。同樣道理,有些人畢業以後便打同一份工,多年來升職加薪到今時今日,甚至從沒想過辭職,自然不懂得「世界難撈」,他們可能懂得「搵食艱難」,卻不明白「搵工艱難」。

雖說「人定勝天」,但我從小到大也信命,我相信人有三衰六旺,有分事業運,當然也有分桃花運。有些人天生命格奇佳,你會見他們一帆風順,從沒怎失敗過,一直以來也是愛情事業兩得意。我不是「葡萄」,但有些人你單看其「相」已知其一世夠運,這些天生的命數,是別人花千倍努力也追攀不來。在華人說法中,這些人看來很有「福氣」。有一直追看我文章的讀者大抵也知道,我天生是個較倒霉的人,遇到的人和事都是奇奇怪怪,但有時候,我把之當作一個個人生奇遇/奇緣去看,只或許,我在這方面的「運」較差。

別人口裡可能說得簡單,只是從沒易地而處,從你的角度去看,你已盡過多大的努力。

我常覺得,愛情與工作一樣:一樣得努力追求,也一樣要靠運氣,都一樣要靠緣份,亦得看你和對方能否「過電」。不同的是,工作我可以「做住先」,愛情很難「食住先」。其實,工作要「做住先」我都覺得很難,這些「勉強無幸福」的行為,終歸一日還是要以「辭職信」作別,但愛情上,難道你又能用一封「辭職信」去道別嗎?除非,那是SP。

在澳洲Fraser Island的餐廳工作時,有一對情侶我對他們特別深刻,我不知道Fraser Island對他們是否有特別意義,在我工作那兩個月中,我起碼見過他們三次,但一直沒有機會問他們何以不斷回來,因為,我根本問不來。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他們,我如常Greeting,他們對我的說話充耳不聞,完全沒有反應,只一直指手劃腳,起初我還以為那是傳統高傲沒禮貌的外國人,後來那男生在我手中寫上"WC?"後,我才明白那是聾啞人士。他們去完洗手間後,那男生繼續指手劃腳,他尷尬時我亦尷尬,因為我真完全不明白他想怎樣。然後,女生笑一笑,做了一個手勢,問我拿紙筆寫起來,我才知道他們的意思是想先去沙灘走走,然後才回來用膳,要我把他們的位置留著。男生笑了,給女生做了一個讚揚的手勢,二人向我報以微笑,手牽手離去,這一幕,我覺得很幸福。

有些人,你永遠不明白他們之間怎樣相愛,在一對聾啞人士的世界中,可能真正互相扶持的,就是那個跟你有同樣缺憾的另一半。無聲勝有聲,簡單幾個動作,無須花言巧語或無謂的爭執,那個世界,他們用另一種方式去相愛,確有另一種甜蜜。我們或不明白,但那就是他們之間的「電流」。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這樣想,無論你有甚麼缺憾,找到一個能跟你真正「過電」的人,就是最完滿的幸福。那過程,可能你真要窮一生精力去追尋。反之,我很難想像,所謂的「食住先」會有甚麼結果。

有時候,愛情並非我們不想去追尋,而是身邊跌跌碰碰的緣份已令你嚇怕,你喜歡的人有著過往某個他或她的一些性格特質,哪管是一句說話、一個眼神,昔日「過電」後揮之不去的陰影已不敢讓你再前行一步。又或是,你喜歡的人本就有了另一半,又或是,你喜歡的人根本不喜歡異性,又或是,你早知喜歡的人最終也是一個「玩家」,與其再錯一次、與其得再踏進一個絕望的無盡深淵不斷輪迴,不如繼續追尋。

那些口裡看似關心,實則未知是否「花生」的人(家人例外),常以一種帶點批判形式去問你「為甚麼不找個女朋友」,我總覺有點反感。單身本無罪,樂觀點想也有一種自在的幸福。

姑勿論各位讀者單身與否,僅祝各位讀者情人節快樂。

攝於Sibiu, Romania

旅遊專頁:www.facebook.com/360.days.in.austra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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