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恐怖系列(六)(非靈異類):搶完相機追住你

在一般傳統觀念中,發達國家的治安一定超好,「發展中國家」的治安一定差到貼地。每每有人聽我去過印度或埃及,總覺得我能活著回來好像是個奇蹟。這些地方當然有無數用盡辦法去騙遊客的人,但也有許多熱心助人的好人,還得要親身經歷過才會明白,而非單憑媒體肆意渲染,就斷定某地方一定極差。
無論在朋友圈子,或是各分享會中,都有人問我:東歐的治安如何?我常說,在巴爾幹半島或其餘東歐國家,治安比西歐好得多倍,我在意大利威尼斯街頭時,就真覺自己好像快被人搶劫般。

無論是巴爾幹半島、傳統的東歐四國、波蘭,或是這次去的波羅的海三小國,到處的人品都極好,無論是景點或Hostel的人,甚至是路過的行人,都會對遊客極為熱心。或許,亞洲人較少到這些地方旅遊,他們一看便知道你是個旅客,有幾次拿著地圖茫然地在街上看,真有人會上前問:「May I help you?」然後,對方真會帶你前往目的地,甚至沿途充當導遊,介紹附近的景色。起初,我真抱有介心,覺得對方最後定想騙你甚麼,卻發現對方非但沒有騙你,竟是刻意繞道帶你到目的地。那一刻,真令我感動了。

來到這趟波羅的海之旅,一直都遇上了許多好人好事,尤其是大部份地方非但獨我一人,往往大半天都看不見一人時,遇上了第一個人,總會本能跟對方聊兩句,查詢自己是否走對了路,而他們亦往往熱心相助,或是聊上半天。說了這麼久,我並非要宣揚這三個國家沒有一個壞人。如我所言,一個城市有好有壞,像印度壞人再多也有不少好人,來到波羅的海,好人再多也總有一些滋擾遊客的人也得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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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拍此照時,誤以為四野無人,誰知竟被一群流氓滋擾
如我前往Trakai Castle時,眼見四處湖光山色極美,便架起了腳架自拍(長期一個人旅行你自會變成「自拍專家」,非用「自拍神器」那類「自拍」),在自拍「倒數」途中,旁邊突然跑來了一個胖子,把我的相機取去。我馬上追趕,終於追到了他,才發現前方有幾個人,大抵是胖子的朋友,他們用當地語言嘰哩咕嚕地說話,明顯正討論著我。起初,我誤以為他純粹跟我玩玩(「自拍」得多總會明白,西方人總喜歡站在你後面作鬼臉,無傷大雅倒一笑置之),最後他竟拿著我的相機跟朋友拋來拋去。我生怕他們會跌壞我的相機,而在場有四個胖子兼周遭不見一人,我肯定「唔夠打」,只好大叫:「Hey Sir, please give my camera back.」
他竟然一手把我推開:「Fuck off!」我馬上覺得他們甚有攻擊性,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眼見他們看見你愈焦急就愈得戚,我索性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拋來拋去。果然,他們覺得挑不起你的情緒「不好玩」,便把相機還我:「Get the fuck out of here.」

還有另一次到了Kanuas的Prisikėlimo bažnyčia教堂。由於突然下起大雨,我決定不走「無遮無掩」的樓梯,於民居之間「抄捷徑」。轉角突然遇到一男一女問:「You know English? Is that the way to the church?」我誤以為他們是遊客:「Yes, go straight and turn left, you can find it.」男生續說:「Thanks. Oh, so you know English?」我誤以為他們是遊客想「R水吹」:「Yes. What can I help you?」
那男生突然變得嚴肅起來:「You go to that fucking church? What’s your religious?」我相信這個問題應有背後另有目的,便詐傻扮懵:「Sorry? What? Just for sightseeing!」那男生仍咄咄逼人:「I ask, what’s your fucking religious? Catholic? Christian? Buddhist? Hindu? Islamic? Huh? You trust Allah right?」我非歧視任何一個宗教,但腦海中馬上想起那些斬首的畫面:「I don’t know what you are talking about.」然後馬上掉頭說走,他竟然攔著我:「Of course you know what I am talking. Answer me, what is your fucking religious?」幸好,此時他的女伴一手拉著他:「Come on! Let him go!」並對我大叫:「Go!」我馬上拔足狂跑,我聽到那男人於後方追著我:「Hey! Stop! Fuck you!!!!!!」直至我走到大街,那男人才沒有追著我。

至今,我仍不知道他問我信奉甚麼宗教有何目的,但這種超有威迫性的態度,我本能反應覺得自己答錯了甚麼問題,會從此消失於世上,然後某天你會看到我在電視出現、頸上架著刀子。

希望這故事不會令你對這國家存有戒心。撰寫此文目的還是想大家別標籤了某些國家,一個國家總有好人亦有壞人,人在外確要小心提防,也別事事都築起防護盾。一個國家好與壞,得靠自己去經歷,別給一套傳統世人的價值觀,蒙蔽了你的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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