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下半部】第三十四章:欲斷難離 (F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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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到了終點站,仿是另一個市中心的樣子,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晴晴大笑:「我敢肯定,公司從沒一個Crew來個這麼偏僻的地方!」

 

我看到前面有個大型商場:「反正都來了,到處逛逛吧!」

 

「喂,你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晴晴疑惑地問:「好像沒有甚麼東西,你想帶我去甚麼地方?」

 

「我當然知道這是甚麼地方,你忘了嗎?鳥不生蛋的地方我最熟悉。」我向她露出一個奸險樣:「我打算帶你到一個無人地方,迫你做我妻子。」

 

「妖!無聊!」

 

「那看你想做我妻子,還是今晚『撞鬼』了。」既然已曖昧得徹底,我不怕把說話說得盡一點。

 

「喂呀!你夠喇,別再嚇我了。」

 

最後,我們再坐近一小時火車返回市區,晴晴還未餓,我們便在Torrens River旁的小公園坐下來。

 

晚上沒了那些天鵝和小孩的笑聲,反是一片寧靜,河裡倒影著兩岸景色,煞是迷人。

 

「這裡很漂亮呀!」晴晴拿起相機拍照,疑惑地說:「怎麼你可拍得那樣美?」

 

「給我看看。」我拿起她的相機說:「你這相機還可以調較光圈、快門呀,還有ISO都可以調較,你不用自動模式拍照,一樣可以拍得出這效果。」

 

晴晴一臉茫然,尷尬地說:「哈哈...我不懂!你教我呀!」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小腳架,替晴晴設定好功能後,一樣拍出了相若效果。

 

「你很厲害呀!」晴晴興奮地叫著,給我強烈滿足感:「她伴了我幾年,都不知道有這些功用。」

 

「那是你笨吧!別怪你的相機。」我取笑她。

 

我耐心地教著晴晴怎樣使用光圈和快門、怎樣使用白平衡和光圈來增加不同色調效果,晴晴隨著我的教導按下快門,拍出了如願以嘗的照片,她誇張地大叫:「我從沒想過這相機也拍得到!謝謝你!」

 

「哈...別客氣。」

 

「你剛才...很認真,哈,那態度不錯呀!」晴晴突然這樣說。

 

「我一向都認真吧,尤其是...對著你。」

 

「嗯...」晴晴不懂如何應對,我們有點尷尬地相視,那一刻,我很想吻下去。

 

「呼...有點冷,我們晚飯吧!」晴晴聰明地打圓場,化解了這一幕。

 

我打算帶晴晴到市中心一家西餐廳晚飯,之前路過已經很喜歡,誰知晴晴竟說:「別吃那麼貴吧!這兩天你陪我已經花了很多錢,便宜一點吧,我不想你花太多錢。」

 

自己最心愛的人說出這句說話,我一時間甜在心頭,沒想到,晴晴竟會關心著我的「荷包」。

 

「沒所謂呀,陪著你,貴一點也好。」

 

「我認真的,別吃餐廳了!你賺錢很辛苦,之後還有行程,別把所有錢都用在這兩天內了,真的。」

 

「你又在試探我還是甚麼?我不怕你呀!」我胡作輕鬆地說。

 

「省點錢繼續行程吧,吃便宜一點,好嗎?」晴晴堅定的眼神把我軟化,最後,我們到了快餐店用餐。我深知時間一點一滴地流走,便好好珍惜著每分每秒,我刻意不看時間,希望這一夜永不完結。我和晴晴已沒停止地聊了足足一天,直至這一頓晚飯,仍有說不完的話題。我很高興,表白後大家不但沒有尷尬,反是更無隔閡,直至店員示意鋪將關門,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在送晴晴回酒店時,我百般不捨。一方面,我知道自己被晴晴拒絕以後,理應要把她放低了;另一方面,這一天多中,這些快樂又令我不想放手,很想很想永遠跟眼前的晴晴在一起。即使,那天她拒絕了我,也許某天我還有機會?我應該苦苦追求,等到那一天嗎?這天我感覺到晴晴是高興的,非為刻意討好我而營造的虛情假意;假如,晴晴只裝著開心,怎會跟我有說不完的話題,玩著那些無聊的普通話遊戲?

 

晴晴態度大轉,甚至處處為我著想,又問出一個個曖昧的問題,令我心猿意馬,我甚至瘋狂地想,我要跟她再次告白嗎?這會否又帶來另一個惡果?

 

來到酒店門前,我只能說:「不知有沒有機會再在澳洲見你了。」

 

「沒關係呀,那我們回香港再見吧,這幾次我都很高興呀,真的,謝謝你。」

 

「那麼...」我看著晴晴,有些話很想說出口,但又難以啟齒,內心更有一把聲音叫我別再衝動,以免破壞這天的良好氣氛。

 

「甚麼?」

 

「沒事...那個...」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說甚麼。

 

「怎麼了?喂呀...我有點怕。」

 

「怕甚麼?算了,我沒有甚麼話說。」我作賊心虛。

 

「我意思是,我怕房間呀,哈哈,你有甚麼想說?」晴晴故作鎮定問我。

 

「我想說...」話到口邊我一時間都解釋不了,其實大家都心知想說甚麼話,我故作輕鬆:「昨夜沒事,這晚一定會『撞鬼』了,有甚麼事,打電話給我吧!我就住在附近,馬上來救你!要不,現在跟你上房好了,哈哈!」

 

晴晴給我一個世上最迷人的淺笑,我相信,沒有甚麼可以比這個笑容更能觸動我心了:「傻瓜!那麼...我回房去了,多謝你這天的陪伴。」

 

「我也是。」

 

「下一站Perth?看看會否再碰見?要不,香港再見了。」晴晴主動提出。

 

「一定。」

 

「再見了。」

 

「再見了,Nice flight!」

 

電梯門徐徐關上,這天的回憶仍在我腦海中百轉流動。晴晴這兩天為甚麼態度突轉?我還有機會嗎?定抑或是,這一切只不過是我想多了?

 

我滿心期待,有機會再跟晴晴在Perth見面,反正我聽她幾乎每隔一兩個月便飛Perth一次,我倒想看看,晴晴在這個自稱最討厭的地方內,到底會有任何反應?我想著可以有機會取笑她時,自己也不期笑了。

 

只是,表白後仍維持這關係,是好是壞?我在玩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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