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一生的浪人有問題嗎?

《七月與安生》中,談及一對好姊妹七月與安生橫跨十多年的友情故事,大家在中學認識、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出發,長大後,七月選擇了過安穩的生活,而安生則選擇了飄泊流浪的生活;二人的路漸行漸遠,繼而引伸出成長後的種種。我很喜歡片中談及安生流浪的故事,在華語電影中,好像鮮有觸及這類議題,也難得拍出了極富味道的調子,曾經歷長時間在外生活、旅行的觀眾,定感共鳴。

我很深刻的一句對白是:「25歲之前叫流浪、25歲後就叫做浪。」

就近年社會上流行的用語是,喜歡旅行、安定不來,甚至是去Working Holiday的人,都被社會冠以「廢青」之名。故事中七月與安生以25-27歲,當作是青春的界線,仿佛過了這段時間,似乎就要定下來了。然則,當今天社會上的年青人價值觀開始改變時,這條界線又是否需那麼明確?過了這段時間,還不去儲錢買樓、結婚、生仔、等死的這條方程式,就一定是「廢青」?

就在我在「流浪」的日子中,認識了許多這類人。我在澳洲認識了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夫婦,年輕時買了一台旅行車,開始在世界各地打著散工,一生從沒定過來、沒有買過樓,唯一有過的「家」就是那台旅行車,他們一樣活得很滿足;我在波斯尼亞遇上一對新婚夫婦,變賣了一切家當,騎著單車上路,決心要環遊世界,三十多歲人沒有想過要定下來,如今已是他們環遊世界的第三年,在Facebook看到他們分享的旅遊故事,在各地打散工,隨時活得比你和我更有意義;在羅馬尼亞認識了一位俄羅斯女生,她以攝影作Freelance,記錄著世界各地的美好,也是一生也在流浪,沒有過穩定的家,她相信,旅途中,天空之大,總會能找到自己的安身之所…

在亞洲人傳統觀念中,我們一定要養家、要有自己的家,才會覺得有安全感,可以終老、可以成家,但事實上,外頭有很多人從沒有過一個家,另一半不單接受他/她的行為,更跟對方一起去闖蕩江湖,卻活得比你和我更好。這時候,可能就會有人跑出來罵,這些人不孝、不負責任、不願承擔、不願意面對現實,但他們願意走出Comfort Zone的第一步,勇氣已經比很多人大。

我很反感社會上刻意把這種思想的年青人標榜作「廢青」。價值觀不同、人各有志,別人既然活得很好,哪管是「流浪」或是「浪」,別人能夠「自己顧自己」,活出美好人生,你又憑甚麼去批判別人?

電影中,安生經歷了許許多多後,人生談不上如意,最少見過世面,最後也願意定下來。反倒,一直當著乖乖女的七月,起初毫不理解安生的行為,卻踏上了安生的路,選擇了流浪看世界。每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的人生,而在選擇自己走甚麼路時,也無需在年齡上套用甚麼框架,最重要,自己活得無悔。

人生只能活一次,請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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