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下半部】第四十四章:出征西北 (F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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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和阿浩各牽著我一隻手,在這環境下,我自覺泳術不佳,還有死亡陰影,看來真有點難堪,但這兩位團友全無取笑之意,我們一行三人便一同游到海中心。在他們的牽引下,我不感到畏懼,況且,這裡還不算深不見底。阿輝在水中心獨自浮潛,他在水中央向我作個古怪表情,並舉起大拇指示意,幸好有這班願意犧牲自己享受的時間,帶我游出海中心的團友。否則,我將錯失了一個澳洲的勝景了。

無疑,在這片海底異世界中,活著與東岸不一樣的生命。游魚依舊在指間掠過,牠們所呈現卻是或螢光或透明的色彩;雖然顏色不及東岸豐富,獨特的紫色及粉紅色珊瑚,在低沉色調的海中央,卻突顯了耀目動人的美。西澳的海底世界,論氣勢、論壯觀,當然比不上大堡礁的一半,但是這個在香港沒可能看到的世界,將成為我在澳洲最難忘的景色之一。我靜聽這片只有自己呼吸聲的海洋,我相信,這將是我在澳洲最後一次看其聞名四方的海底世界,是最後一次探訪這個熱鬧的海底城市了。

愈往北走,天氣愈見炎熱,當我們離開海岸線,轉戰到內陸地區時,氣溫更高達40度。來到那鼎鼎大名的Karijini National Park,溫度已開始令我吃不消。大夥兒下車一刻叫苦連天,哪管眼前景色再美,似乎體能也難以支撐得來。我開始懷疑,這裡的溫度已熱不可耐,到達終點城市Broome,氣溫會有多恐怖?

看了幾天海景,回到了一些內陸景點,哪管陽光再猛烈也好,我又盡量睜開眼睛去欣賞公園的壯麗峽谷。公園最著名是一些由斷層組成的山谷,從高處看下去,一層層的裂谷仿如階梯般,讓人有走到谷底之衝動。我們沿著棧道走下去,遠遠看到一條小小的溪流,誰知實際距離頗遠,走近竟是一條大瀑布,有如一個隱世的世外桃源。那是公園內的地標之一:Fortescue Falls。瀑布從一層層的岩石級上流下,仿如精緻的盆景般美觀。雖然此刻的氣溫實在太熱,雙腳踏在水中,帶點微熱的水溫,仍給人涼快的感覺。瀑布下的水池內有很多遊客在游泳,為這個帶點隱世的地方增添幾分熱鬧氣息。

即使這天真如在「火焰山」中走著,先不談溫度,倒真給我極大的震撼,甚至覺得,這裡的內陸景色,比名過於實的Uluru周遭更美。一直以來,我誤以為這個西北之旅只有完美的海岸線,以及那個著名的終點城市Broome,可從沒想過,原來距離海邊不遠處,竟有如此壯麗的峽谷。或許,我們身處城市之內,很難感受到地貌的變化,唯獨來到這種漫長的旅程,才讓我們真切地體會大自然的變化,感受這一切自然界的奧妙。

最後,我們又回歸了海岸線,繼續往終點而走。經歷了超過一星期的露營生活,我們開始熟習了,工多藝熟,不足十五分鐘已能把全部帳篷搭建穩固。隨著愈近終點,氣溫也愈熱,來到Broome前最後一個營地Port Hedland,晚上在帳篷裡,熱得滿頭大汗,很難想像一星期前才歷盡了嚴寒天氣。而且,吃了一個多星期簡單的「露營餐」、午餐又吃那些極簡單且千篇一律的吞拿魚三文治,大夥兒都開始生厭了。因此,我們決定在Broome棄Camping,住進Apartment。

經過了接近一天全無景點、只得一個油站的超漫長旅程後,烈日當空下,我們終於來到了旅程的終點站:Broome。

Broome是多數人西北部之旅的終點站,要不就往東走,經Kimberley一帶,來到「北領地」省份的Darwin繼續行程,要不就像我們般,以此為終點,原路折返到Perth。Broome的名氣,或許真是廣大背包客漫長旅程的一個終點或轉接站,亦因其是西北部最大鎮,仿在沙塵滾滾的土地上,一個帶點神秘莫測的地方,因而名氣大盛。這不單是傳說中薪水極高的地方,更為西澳旅遊局在Perth以外重點推介的旅遊點。由於其位置偏遠,未必每位遊客都會到訪,大家往往只聞其名,但似乎沒有誰能清楚說出他的著名景點。

搜集資料時,老早知道這個地方十分有名,網路上對其資料卻不多。我們預留了兩天時間待在Broome,卻因之前的旅程比預定時間短,因此可以在Broome多留一日。

腦海中,很多人對Broome都有一種不設實際的幻想,總覺得這是一個神秘小鎮、荒漠與海洋交接的勝景。滿心期待下,車子從筆直的公路中,漸見到一座座矮小的樓房,正式進入了市區。

我們還未下車,單看外頭猛烈的陽光,已預示到這個小鎮將比先前一切行程更熱,預訂渡假屋的決定是沒錯的。當然,我們也用了一些省錢之法,八個人「屈蛇」住進一家四人渡假屋。與其睡在熾熱的野外地板,倒不如睡在有空調的室內地板上。

渡假屋位於海邊一角,我們橫跨了整個小鎮才到達所在地。這個地方卻跟我們想像中頗有出入,不單開車途中大部份景點似乎都已盡覽,更覺四周黃土滾滾,一片破落。規模確與先前經過的市鎮為大,起碼非那些連超市都沒有、鳥不生蛋的不毛之地,但「獵奇」色彩卻不如想像,倒是一個頗平凡的小鎮。從大家眼神所見,似乎都有同感,只是這一天路程太遙遠太累,我們都沒有作聲。

從停車場走到渡假屋的短短路程中,不足五分鐘的時間,在又熱又潮濕的天氣下,每個人已熱得滿頭大汗,打開渡假屋的大門,把空調調得最冷,大家坐在這個舒適的地方內,誰也沒有離開的念頭。

未幾,阿輝終於說出大家心底裡的說話:「我想請問大家...真的要在這裡留幾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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