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下半部】最終章:無悔一生(Part 2)

這一個多星期以來,看盡了西澳最完美的日落;印度洋上無阻隔的日落,哪管是「咸蛋黃」般清晰,還是染上了幾片雲彩的嬌美;無論在哪個角度欣賞,俱是一生中看過最美的。經歷了這一切,來到臨近分離的一刻,我還是想把這個景色與晴晴分享。

雖然,這一年中跟你每次的相遇,都總帶點遺憾,其後產生了很多誤會與爭執,甚至這已不是那個我熟識的你,原來經歷了這一切後,此刻看到這最美的夕陽,你還是在我心目中有一定位置。可能再走下去會變得太犯賤,但看到此情此景,內心還是有所觸動。

還記得我一直都以為自己不會愛上你,沒想到長時間沒有承認過對你的好感,卻在某次連我都忘記甚麼原因的情況下和你去看日落,才肯定自己愛上了你。

其後,能在澳洲重遇,有意無意每一次總會帶你去看日落,沒有刻意,只是不願意在有限的時間中,跟你閒逛晚餐就送你回酒店。用看日落做藉口,延長跟你一起的時間,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我永不知道,這會否是最後一次。其後,我在澳洲每次看日落,總會想到,如果餘生每次日落都可跟你一起看,多好。

我不知道花上一年時間出走都忘不了一個人,我有甚麼辦法可以做,也不知道我回香港後會否又陷入再一次低潮,我看著夕陽,倒數在澳洲的時光,憶起我這兩三年可做的都做了,對自己無悔就夠,相信一切隨緣。

澳洲的夕陽,將是我最不捨的景色之一。在Cable Beach上的這一刻,我百感交集。

最後,Broome的景點已經去無可去,大家留在渡假屋的泳池玩樂、看看書,成了旅程中最悠閒的一個早上。始終,Broome的氣溫太難受,與其多留一天在此,我們決定早點離開,讓餘下的路程能夠更輕鬆。

離開這家可愛的渡假屋,我真有點不捨。雖然只短住了三天兩夜,卻滿載了最難忘的回憶,而我對這裡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好像,我跟澳洲的最美好回憶,全將在這小屋內結束,餘下來的旅程,意即我一步一步接近回家的路了。

接下來的行程並沒有去程時複雜,走來也比較輕鬆悠閒,沒有沿海彎彎曲曲的路徑,直接從內陸公路返回Perth,需時約兩天便能完成了。路途上,我們隨心所欲,找不同的景點遊覽,走到哪個美麗的地方便坐下來午餐,晚上則回歸了大夥兒的最常吃的「露營」餐。

來到最後一夜,我們都沒有睡覺的念頭,大家在營地中玩集體遊戲,小小的涼亭內充滿著大家的笑聲,那一夜,我仿像回到了讀書時期般的生活,那些笑聲,充滿青春的熱情與美好。我們走到海邊,夜空下,大家笑得累了,沒有繼續滔滔不絕地聊天,反是抬頭看著這片星空。對他們來說,可能這是未來無數個旅程中的一個夜空,於我而言,這些繁星點點的震撼星空,將是我在澳洲最後一次看到了。對於活在城市的我,我更生怕以後都沒有機會看到這些美景了。阿Fi竟有意境地播放五月天的《星空》,還記得,當日跟小菲、大姐及DJ,頭一回在Melbourne租屋時,抬頭也看見一模一樣的景色,小菲亦有播放這首歌曲,沒想到,事隔一年後,人面全非,這也成了我的告別曲:

那一年我們望著星空,有那麼多的燦爛的夢
至少回憶會永久,像不變星空陪著我

最後只剩下星空,像不變回憶
陪著我...

這些歌詞,今天聽來倍覺感觸。當阿Fi興奮地指著一顆劃過的流星時,我的淚水已悄然落下。沒有人發現我悄悄地哭,我不想破壞這刻的氣氛,也刻意忍著哭聲。眼前的流星,仿佛把這一年來的每個故事,在一秒間來個總匯,當中的喜與悲、人性的美善與醜惡、自己經歷過的種種意外與旅程...通通在我眼前掠過。這一年經歷過那麼多,原來一年的時間就如在流星劃過這彈指間匆匆流逝。

雖然,大家口裡說著不用再露營,我仍很留戀這兩星期的每個時刻。回到了Perth,還有三天便得回香港,我寧願跟這群可愛的團友一起,也不願一個人再住到那些混亂的Backpacker裡。這一次告別,並不代表一段關係就此結束。我不知道彼此之間是否仍依依不捨,大家告別前,竟相約一起晚飯,翌日再交換照片,仿希望把這段關係延長。

我相信,大家總會在Perth不時見面,成了另一班好朋友,可是,我卻要抽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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