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鹿情緣:夢如人生的微妙緣份

英文片名:On Body and Soul

夢鹿情緣

兩個生命毫無交集的陌生人,竟每天在晚上相遇,現實中偶然碰上了,又會發生甚麼故事?《夢鹿情緣》摘下了應屆柏林影展最高榮譽金熊獎,誤以為是一部超難頂、曲高傲寡之作,看來竟不乏有趣解讀,愈看愈有味道;雖然這類「夢境相連」題材,歷來皆有不少同類科幻愛情故事涉及,惟本片以鹿喻人,講述一段愛情的不同階段,從猜心曖昧(正是中文的「心如鹿撞」?)到你追我逐;互有爭執分開後又害怕寂寞,正道盡愛情路途的百態。這是一部需要細嚼思考,也非易入口之作,全片沒有一個明顯的答案,看官看到甚麼也能有無限解讀。個人尤喜歡故事以帶點抽象的夢境,比喻每個人愛情路上的個個階段,到了末段或偶有悲情場面,最後又能自圓其說,結局更餘音裊裊。若你對劇情不感投入,技術層面也相當耀眼,數場夢境的雪景美得讓人心動、兩頭鹿在出色的鏡頭下,彷如懂得演戲,眼神充滿交流;即使在「現實」中,兩位主角極端孤獨寂寞的生活、雙方帶點自閉的性格,在出色的攝影功架下勾劃傳神,是幕幕視覺上的甜頭。

 

 

任職屠房老板的Endre,每天看盡了各個性格古靈精怪的員工,唯獨是新來的肉質評級員Mária引起了他的注意。Mária性格孤僻,不善與人溝通,二人卻彼此萌生了好感,但因為年紀問題,關係只流於曖昧地步。因為一場意外,兩人各自接受心理醫生評估,竟發現二人夢境相連,在夢中化身了兩頭孤獨的鹿,在雪地中相濡以沫,令二人每天相約在夢中相見...


兩個時空連環緊扣,喻兩顆寂寞的心之悸動,以此喻一個愛情故事,確具創意奇想

若無這個「夢境相連」的故事來包裝,這絕對是一個普通之極,幾乎每天發生在你和我身邊,甚至是你自己的故事,以「夢境相連」的故事框架來作包裝,可觀性馬上大增。故事不如金基德的《悲夢》般,以科幻驚慄角度去刻劃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反是從心理層面、愛情不同的階段,來個現實與夢境之間的對照。無論是現實與夢境,兩者最初都是個陌路人,繼而關係漸漸拉近,最後又因爭執而漸行漸遠。夢中的景象,或許正是每個人於曖昧時期中幻得幻失的感覺,因而於夢中呈現出相對的景象,遙遙呼應現實正在遭遇的事。最後,隨著二人發夢的次數愈來愈少,隨之亦導向一個頗妙的收筆。

這可算是個帶點抽象的隱喻式故事,以兩頭鹿的故事,靜看一段或許難以接受、需要經過多番抉擇與思考才能面對的感情,但當一切想通後,種種的掙扎與幻象,似乎也微不足道了。一如英文片名《On Body and Soul》,談的就是個心靈與肉體之間互相存疑的故事,夢境中的鹿或能暗喻二人的靈魂,在夢境中已能走前一步,偏偏現實中還是摸索不定;用通俗的說法,也算是暗戀或單戀的隱喻,側寫都市人的寂寞疏離。


「夢境」中的景觀超美,加上兩頭鹿之間交流十足的演技,是電影魔術奧妙所在了

這絕非一部容易入口之作,不同人也會有不同的解讀,誰也沒有明顯的答案,但即使不在劇情上兜轉,全片的技術層面也極高。以男女主角的夢境為例,雪地森林的景象震撼迷人,善用了天然光與靈活的鏡頭走位,告訴觀眾無需CG也一樣能拍得極美鏡頭(森林奔跑的一場尤為精彩)。在此也得一讚片中的動物指導,兩頭鹿看似懂得走位與交流,雄鹿的雙眼更非常入戲。即使在現實,導演也很善用光暗對比、空間的營造去描述男女主角那寂寞空虛的生活。二人工作以外,沒有甚麼交流,兩個家居竟如為一體;雙方下班後沒有太多對話,卻以鏡頭訴盡他們的心聲,言簡意賅。


角色設定過於極端,一下子實難投入他們的內心世界

作為一部要「用心感受」的電影,到底是否「神作」至此,又真的見仁見智。男女主角之間的關係,與夢境遙遙呼應,看來真具堪讀意味,惟劇本為要設計這段帶點詭異的關係,刻意把男女主角的性格推向極端,尤其是女主角的性格奇怪得根本不像個正常人;本以為有甚麼轉折,怎料真的如此。在劇本缺乏交代下,部份情節也難令人投入。

 

 

《夢鹿情緣》一如其名,入場前已知道這絕非一部易入口之作,卻又無想像般「難入口」。故事以夢境與現實相連,勾劃一段隨時你和我都正在發生的愛情故事,但以夢境包裝,是一個極破格有趣的設計,當中遙遙呼應每段愛情中的不同階段,看來也不乏細嚼空間。全片的畫面精致,無論夢境或現實的畫面都充滿美感,在鏡頭細膩捕捉下,一眾「動物演員」皆入戲之極。不過,劇本為設計這一個故事,把角色設定推得太極端,作為一個沒有過多奇幻元素或「扭橋」的故事,未免難令人投入角色的世界中。
Rating:8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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