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烈火: 烏克蘭自由之戰:和理非變成勇武非一日之寒

英文片名:Winter on Fire: Ukraine’s Fight for Freedom

 

因為近來香港社會的現況,令這部2015年的紀錄片突然「爆紅」,再加上導演寄語香港人的勉勵「It’s now or never」,幾乎令《凜冬烈火:烏克蘭自由之戰》成為了非看不可、「唔睇冇話題」的作品,相信若有片商斗膽買來作正場放映,不難比同期電影有更高入座率。《凜冬烈火》描述了烏克蘭人民於2013年冬,從和平表達對暴政不滿,逐漸變成了對抗鎮壓特種暴隊濫用暴力的過程。撇除近期的社會現象不談,獨論《凜冬烈火》的水準也極高。整部電影的主旨就是要談這場「Winter On Fire」,只有適量的補白去談這場歷史的前因後果,重點就是聚焦在這場民主運動中。即使烏克蘭距離我們很遠,又或說即使你不熟識這段歷史,鏡頭每一刻都如入了無人之境,緊貼著局面的動態,看來心驚膽戰,後半段正正因為這是「真實記錄」,緊張得生怕攝影師有性命之危,一部紀錄片看得如斯緊張,實感之強可堪比《海豚灣》《赤手登峰》。值得一讚是,全片的配樂氣氛烘托得宜,浩瀚雄渾、淒美動人,末段扣人心弦得深受感動。沒有看過當年奪獎的《Amy》,但以此作之水準,在奧斯卡若拿個「最佳紀錄長片」也不過譽。

 

 

2013年,烏克蘭總理亞努科維奇,據說在選票給操縱的情況下當選,惟當選後卻沒有依烏克蘭人意願加入歐盟,反而走向親俄的取態。市民對之不滿,以「和理非」手法上街遊行,卻遭受特種部隊的暴力鎮壓,就在雙方爭持不下時,亞努科維奇更進一步頒布獨裁行政命令,激發更多市民上街、爆發更大型衝突。最後,特種部隊竟出動到實彈鎮壓,和平示威終變成了傷亡慘重的戰場,而鏡頭就伴隨著這93天的民主運動,看著烏克蘭人民的自由民主路是如何走來的。

 

 

《凜冬烈火》的出發點並非要讓觀眾去看這場運動的前因後果,亦非要拍一部政治的紀錄片,對相關的背景資料只用過場獨白的方式道出,深入淺出地講解為何民眾要這樣做,亦一如我們所說「黃藍是政見,黑白是良知」,重點還是要呈現這個凜冬如何爆發烈火、當權者怎樣以過火的暴力鎮壓和平示威的民眾。長達93天的抗爭,製作團隊恰到好處地選取了最重要的情節示人,看一場「和理非」的廣場集會,怎會最後演變成荷槍實彈、有如戰場般的衝突。在此得欣賞製作人沒有刻意賣弄,或把時序打散(除了片初倒敘),又或把不同受訪者穿插其中,整個過程就是很直接、順時序般描述這93天所發生的事,很易入口;即使為局外人,也輕易地投入到這件事中。

相信片中有部份鏡頭是剪接新聞片段得來,但大部份鏡頭都看得出是製作團隊親身上陣,如入戰場般紀錄當時的慘況,觀眾更會以主觀形式看到有示威者中槍、看著攝影師走避,更連「鬼」都在片中出場,有如親歷其境,確為實感極強的紀錄片。在此更得一讚《凜冬烈火》的配樂,絲毫沒有馬虎或單單是一片寧靜的敘事,未達煽情的地步,卻成功牽動起觀眾情緒,投身於情節之內。整個過程有如在看一部電影無異,抽離感極低,獨論《凜冬烈火》的質素,即使閣下對政治、當下現況零興趣,若為一個影迷,也是值得一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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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相信經歷了721、811的香港人,最深感受
若配合起當下香港的局勢,《凜冬烈火》絕對看得極有共鳴,除了大家不想看見的「實彈」部份外,大部份情節都跟香港現況不謀而合,也難怪有說《凜冬烈火》是香港抗爭者,甚至當權者參考、學習的寶典。從一場和平示威演變成暴力鎮壓,「和理非」都被迫變成了「勇武派」,同時間當權者又滲入大量的「鬼」去挑起事端、勾結黑勢力進行暴力、綁架活動,繼而這些黑勢力又不會受到任何法律制裁,而當權者的爪牙更在子彈中「加料」,以提高其殺傷力,終讓一場「政見」的運動,演變成「良知」的對決。

 

 

和平示威演變成激型衝突,從來錯的不在民眾而是當權者,還有他們手下的一群禽獸,為了錢、為了權、為了慾去進行發洩,襲擊自己應當服務的國民。一如香港的現況,看見市民對著特種部隊大喊,你們也是烏克蘭人!誰的母親會生出這些可怕的禽獸?昔日烏克蘭,今日香港,兩者沒有太大分別,諷刺在,《凜冬烈火》的當權者也一如我們的「香港之母」一樣,長期「龜縮」。或許,最大分別是,烏克蘭人本身也鄰近戰鬥民族,對著特種部隊與執法者逾權,真會用極端暴力反抗,甚至設下死線擺明車馬以暴抗暴,香港那些自稱警務人員的物種連站也站不穩,只懂用「陰招」來對付超和平的示威者,連路過都可以「襲警」,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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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導演寄語「It’s now or never」的由來
最後,烏克蘭人憑著自己的勇氣與堅持,付出了鮮血終於用93天換取了心中所想的自由民主;危急關頭不撒不散,即使死傷無數,也團結堅守到最後一刻,無論是「和理非」還是「勇武派」,做得甚麼得甚麼,最後終能換取在廣場上擇下口罩的笑臉。香港需要用上多少天,又有沒有這個可能?

 

 

若閣下對香港現況政局不滿,又或是有參與過過去兩個月任何一場示威或運動,看《凜冬烈火》時必會特別有共鳴,且帶莫名的感動,最後十分鐘眼淺者請自備紙巾。若非,即使閣下只為影迷,《凜冬烈火》同樣展現了高水準紀錄片應有的條件,即使你對這段歷史毫不認識,這百多分鐘的過程皆沒有一秒冷場,從鏡頭到剪接以至配樂,全均是奧斯卡作品的級數,當年只有提名而乏獎座,真要看看《Amy》了。
Rating:90/ 100

 

《凜冬烈火》現已於Netflix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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