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痛愛在一身:冗長的回憶絮語

英文片名:Pain and Glory

 

艾慕杜華(Pedro Almodóvar)近年作品飄忽,既有《我的華麗皮囊》《胡莉糊濤》這類神級佳作,也可拍出《High爆雲霄》這類神級爛片。新作《萬千痛愛在一身》有說是他的夫子自道,更找來了老拍檔Antonio Banderas、Penélope Cruz、Julieta Serrano聚首,也把Antonio Banderas捧上了影帝寶座,甚至有說直指奧斯卡,但似乎也過譽了。的確,《萬千痛愛在一身》處處有著艾慕杜華的影子,若這是他的夫子自道之作,更可解釋得他的招牌風格、往作靈感來源,而一段母子情更是全片的亮點,總觀還是叫人失望。這有如去年嚴重過譽的《羅馬》,是極具導演個人情感的故事,不單沒有明顯的故事線,更連絲毫導演往作的「玩嘢」、大膽情節都缺乏,較像導演自身的回憶錄。《萬千痛愛在一身》的回憶片段再可觀,也難掩劇情的冗長乏味,尤其大量有如絮語般的獨白,更讓在場發出了陣陣鼻鼾聲。若閣下為艾慕杜華的影迷,不難會發現細節位可與往作呼應連貫,算是較具玩味的位置,若非,相信很難投入劇情。

 

導演Salvador步入老年,百病纏身,卻適逢舊作得到電影圖書館賞識作復修,讓Salvador有機會找回昔日的演員舊友重聚,也憶起了童年往事。Salvador家境貧困,居無定所,父親總在回憶中缺席,就是母親把他湊大。成長過程中,他發現了自己的性取向,也有了情慾覺醒,經歷了初戀失戀,回首前塵原來轉眼已數十載...

 


「女人戲」還是導演最擅長,也是本片最好看的部份
艾慕杜華前作《胡莉糊塗》是他近年最佳作品,而本片被捧得有望直指奧斯卡,明顯是過譽了。《萬千痛愛在一身》最好看是童年片段,主角童年與母親的回憶、那些簡單無慮的生活,拍來簡潔動人,再展「女人戲」是導演的拿手好戲;配上可說是他的「繆思女神」Penélope Cruz,即使只是客串式演出,仍為最可觀情節。在回憶中,小男孩童年時與鄰居少男的曖昧情誼,觸發起他的慾望覺醒,惟一切沒有過火,還是「發乎情,此乎禮」;沒有明確交代二人能否重聚,只輕輕幾筆以一畫作結,效果恰到好處,畫面更充滿詩意。

 

可是,主線的「回憶」過程就明顯太冗長了。雖然艾慕杜華聲言這絕非「傳記」故事,相信怎也有點夫子自道、投放了濃烈的個人情感,但這亦一如《羅馬》,就是投放了過多的私人感情,真是一部「給自己的情書」;沒有明確故事走向,過程也悶場處處,部份情節更是極為冗長,如舊拍檔的一場獨腳戲。

 

談電影人年華老去、時不與我的故事有很多,不少也能深深感動觀眾,但《萬千痛愛在一身》就不斷喋喋不休,更帶點自戀的況味。對於艾慕杜華的影迷,或能在片中看到其往作的影子、何以他曾創作這類故事,但對非艾慕杜華影迷的觀眾,面對這位老人自嘆的情節,相信難以投入其中。雖知《羅馬》再乏味也有無懈可擊的影像震撼,《萬千痛愛在一身》只有漫長的自白,且缺乏明顯的故事線,除了「回憶」真難看出故事到底想走何路線、有何目的,實非人人接受得來。這可能是艾慕杜華最「正常」的一部作品,但連他一點「壞孩子」的筆觸都沒布,只把大量凌碎的生活瑣事拼湊,還算是大家喜愛的艾慕杜華嗎?

 


Antonio Banderas堪作影帝?值得商榷
Antonio Banderas憑本片贏得康城影帝,他演個充滿感慨的老年人,時而帶點喜劇感,或是一回中上的演出,但是否好得堪個影帝,倒真見仁見智;跟艾慕杜華合作無間的Penélope Cruz,戲份不多,演個生活迫人的母親,反而更為搶鏡,亦演出全片最出色的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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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艾慕杜華的影迷,《萬千痛愛在一身》相信怎說也會入場觀看,畢竟這是一部幾乎達「回憶錄」之作,也是導演最個人最「正常」的作品,一段母子情亦為他描述女性的拿手好戲。可是,主線過份平面,更有大量無關痛癢的獨白、多餘的支節,中段可說是徹底失焦,看得呵欠連連,比同類的《羅馬》更考驗觀眾耐性。入場前也應宜對艾慕杜華作品有一定認識,否則難以投入。
Rating:6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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