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的女人:就在頭半小時演技大爆發後…

心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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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Pieces of a woman

 

疫情之下各大影展如非延期就是停辦,唯獨威尼斯影展可以成功舉辦,Vanessa Kirby就成了這個時勢下的威尼斯影后,成為一時佳話,沒有看過她太多舊作,可在《職業特工隊:叛逆之謎》《狂野時速:雙雄聯盟》中,只覺她是個美艷的冰山美人,原來骨子裡也演技出眾,《心碎的女人》就令人另眼相看。《心碎的女人》講述一個婦人初生嬰兒離世後得面對的傷痛,就此看片名與劇情,都知道這絕對是個「曬演技」的悲情題材,而Vanessa Kirby確也成了最強亮點。《心碎的女人》最具話題性的情節,是片初接近三十分鐘採一鏡直落模式,從嬰兒作動到生產,再到出現意外,全均完全沒有剪接,讓觀眾能同步歷劫女主角從喜到悲的過程,場面極為震撼,也全賴Vanessa Kirby痛入心扉的演繹,先聲奪人讓觀眾一同「心碎」,獨論頭半小時絕對有望能成為奧斯卡大熱作品之一。可惜,正因為頭30分鐘太震撼,滿以為隨後有甚麼驚人情節,竟然愈拍愈平淡不乏悶場。要演個內心被掏空、已經沒有任何感情與希望的女人,Vanessa Kirby絕對光芒四射,惟劇情平鋪直敘,與丈夫,以及丈夫與外母之間的拉鋸戰,寫來平平無奇;描述一對夫婦感情由濃變淡,又有對簿工堂情節,去年Netflix的《婚姻故事》已屬經典之作。《心碎的女人》全片就只感覺到女主角「心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若劇本能細膩深入發掘遭逢巨變後的心路歷程,效果定必更佳。

 

Martha決意要在家中生產,卻因為連番意外,孩子誕生不久後便離世。面對著喪女之痛,Martha的生活從此陷入困局,亦看不到未來,就此渾噩渡日。母親與丈夫堅持要控告接生的護理員,但Martha只想為女兒短暫的生命留下最美回憶。Martha的事件愈鬧愈大,變成了城中熱話,Martha既得面對法律問題,意見不合更令她與身邊人關係漸行漸遠...

 

既為「攞獎戲」、亦要「曬演技」,愈悲情愈沉重的作品,似乎就更能得到評審的青睞,無論是文初提及過的《婚姻故事》還是幾年前的《情繫海邊之城》,都屬於這類能「曬演技」的倫理悲劇題材。《心碎的女人》片名已經告訴你這是一個悲情故事,誤以為重點談女主角如何面對傷痛、走出情緒低谷,可沒想到還未出片名,已得要觀眾與她一同經歷「心碎」。這段長達接近30分鐘的難產戲份,從兩夫婦的閒話家常到「穿羊水」,再到醫護來臨,還有女主角中途經歷的種種意外與痛楚,幾乎整個家的不同角落都盡走,而鏡頭都從沒有離開過,或有一刻剪接。Vanessa Kirby全情投入的演出,確是懾人心魄,從天堂跌墮到地獄、過程中所承受的苦楚,觀眾在此一鏡直落模式下,簡直看得與她一同屏息,感受真真正正的「心碎」。
《心碎的女人》這驚人的三十分鐘並非只聚焦在Vanessa Kirby的面孔,過程中更得有一定程度的特技效果,像是滲血甚至重點的接生過程,全均沒有經過剪接,尤其產嬰一幕如何在此一鏡直落下拍出來,實在嘖嘖稱奇。有別於去年《1917:逆戰救兵》輔以電腦特技效果,《心碎的女人》這段長鏡明顯是土炮式低成本拍攝,演員走位、演出與特技效果俱無懈可擊,獨論這三十分鐘絕對嘆為觀止,深感這年又一部「奧斯卡片」誕生了。

 

很可惜,《心碎的女人》最「神」的部份就只在片初這三十分鐘,隨後非說是劣作,只覺是平平無奇,不乏悶場,真得要靠Vanessa Kirby的演技才能吸引觀眾看下去。遭逢巨變後,你滿以為能看出女主角如何面對傷痛、走出陰霾,卻看著她如常地上班、聚會,生活好像沒有太大轉變,極其量是看到小孩子時,或有一絲情感波動。女主角如何走出陰霾,劇情都沒有細膩交代她的重生之路,就如同「叮」一聲就走出困局,強行來個光明結局,反覺後半段轉折來得太突然。
面對著傷痛,旁人的鼓勵或許是最好的方法,未知是劇本不濟還是有意這樣描述,女主角好像沒有甚麼朋友(理論上會安排總些朋友扶持),更尷尬在身邊的丈夫與自己意見不合,就連母親都不願意支持自己,令女主角的鬱悶難以抒發,也沒有一個「訴心聲」的對象。這些衝突位理應可以拍得充滿張力,就如同再三對比、同為Netflix的《婚姻故事》就拍得超精彩,《心碎的女人》既看不清男女主角之間的婚姻裂縫,終連外遇的情節都來得超突兀,讓Shia LaBeouf的「露鳥」鏡頭都來得多此一舉--Shia LaBeouf有意向演技派發展後,無論本片或《迷途花生醬》《寶貝童年》都是這類「暴燥男」角色,應被定型了。女主角與媽媽之間的矛盾爭執,又得面對「三姑六婆」的麻煩事,從針鋒相對到關係修補,亦為這段「重生之路」的重要轉折,拍得好不難成為感人一章,惟劇本寫來同樣平鋪直敘,彼此關係說完就算,結局都成了反高潮。這類悲情故事題材,每一年都有許多部,寫得好不難會被提名最佳劇本獎項,惟《心碎的女人》似乎把全部心力都放在頭30分鐘上,無以為繼,甚至愈拍愈冗長,中段更覺呵欠連連,絕不代表有個悲情題材就能技驚四座。

 

如是者,《心碎的女人》靈魂就落在了女主角Vanessa Kirby身上。打從片初30分鐘全情投入的演出,先令觀眾看得動魄驚心,又覺我見猶憐,感情大起大落在沒有剪接下進行,確是眼前一亮。整部電影在劇本相對較為平淡下,得靠她細膩的內心戲,始為這個角色賦予能量,像是與丈夫的相對無言、與母親之間的爭執,無需刻意外露的演技,單憑眼神與小動作,已演活內心被掏空女人所需的一面,既然已經絕望,那麼一切都沒有所謂了,正正為一個「心碎的女人」。如這一年奧斯卡真能搞下去,相信不難堪個「最佳女主角」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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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想錯,《心碎的女人》絕對是那類明顯「搏攞獎」的悲情片,劇情沒有最悲只有更悲,有心理準備單是頭三十分鐘已令你難以適懷,然後還要多壓抑近一百分鐘。無論在演技與鏡頭調度上,頭三十分鐘的難產戲份,確是懾人心魄,緊扣觀眾心靈,絕對可成年度最佳電影場面之一,或許劇組花了太多心力放於這三十分鐘內,隨後劇情卻無以為繼。寫一個悲情故事,對女主角的刻劃、與身邊人的關係都平淡乏味,不乏冗長的支節、突兀的轉折,中段更覺悶場連連。一段母女情理應是故事又一靈魂所在,拍來卻如同無關支節般,就此輕輕帶過,尤為可惜。即使《心碎的女人》還未至於無病呻吟之列,對比同類的悲情片、描述主角如何走出陰霾的重生過程,還是力有不遞,幸Vanessa Kirby的驕人演出救回全片。
Rating:75/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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