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真:憑乜?

有很多電影被提名甚至獲獎都會令人摸不著頭腦,看過之後成績平平竟能技壓一眾對手,殺入五強甚至是「最佳」位置,有人激讚當然也有人踩個一文不值,到底是甚麼原因能夠得到提名,未必每個觀眾都能夠明白,就如小弟。就如曾在香港國際電影節上映,亦得到第八十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提名的〈鐵木真〉,單從感覺似乎是一部史詩式巨片,又或是一個富有傳奇色彩的歷史人物故事,誰知看後竟是悶場連連,兩頭唔到岸,帶不到任何信息之餘,也感覺不到本片取材於鐵木真的甚麼地方去描寫,平淡都可以原諒,最要命的是本片平淡之餘敘事不清,還沒看至中段已令人極不耐煩。

 

少年時的鐵木真隨著父親遠行,因而邂逅了另一部族首領的女兒孛兒帖,並承諾娶她為妻。途中,他的父親被人殺害,身邊財產全被奪去,剩下他和母親四處飄泊,過著艱苦的日子。鐵木真遇上了札木合,二人一見如故並成為好友,更把部落的勢力漸漸擴大。同時,鐵木真沒有忘記昔日跟孛兒帖的約定,決定娶她過門,卻想不到昔日的敵對仇家找上門來,更把孛兒帖擄去...

 


無疑,本片拍攝大漠風光確實令人心曠神怡,大抵是本片的唯一亮點

假如要選一個能夠進入五強提名的原因,我不得不承認本片的攝影實在一流,把草原大漠風光盡覽無遺,亦能夠把背景完全融入故事,配合適當的燈光運用和調色,實在把那個遙遠的國度中,傳奇的人物故事帶到觀眾眼前,展現出那種浩瀚而神秘的感覺。片中的大戰場面其實甚為普通,若談大場面我覺得很多幕的大漠風光都是「大場面」,相比起重頭戲動用上電腦特技的「大場面」,真材實料的攝影才是致勝之道。單看畫面上的色彩,實在是幕幕賞心悅目的藝術品。

 


劇本上的毫無神采,連帶一眾角色的感情關係都令人難以投入

可是,單靠悅目的畫面,並不等於一部電影可以好看,把一個乏味的故事瞞天過海。其實我沒有甚麼印象下去觀看本片,初看如同一部愛情片,看至中段又似是一個人物傳記,之後又變成兄弟相殘,種族之間混戰的通俗戲劇,及後又希望描寫鐵木真的內心世界,最後自然來一場所謂的大場面,結局以草草幾句「史實記錄」總結,散場。
我不知道本片是想拍一部人物傳記,還是一部帶獵艷色彩的野史故事,甚或是一個借古諷今的「有味電影」,無論如何,本片走哪一條路線都是完全失敗。故事完全找不到重心,東拉西扯都說不出甚麼來已是先天的毛病,奈何編劇本身都搞不清來龍去脈,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些甚麼,還刻意加入很多不同類型的色彩,只會令劇本離題千百丈遠。中段鐵木真被囚禁一段似乎意圖令劇情增加起伏,其實挑戰觀眾的忍耐力。

 

本片雖然取名〈鐵木真〉,其實看罷全片我完全感受不到鐵木真是個何等人,以人物來命名,卻把一個傳奇人物描寫得連片面都不如,實在失敗。更要命的是鐵木真和其他角色的感情交流可謂接近零,即使片中看愛情線「看似」很重,其實我完全感受不到鐵木真和孛兒帖有何情在。即使二人相識於微時,長大後卻沒有任何交代便順利成章讓二人愛得要生要死,加上一眾演員毫無火花可言。只是看了兩小時的拉拉扯扯,且別談二人是戀人關係,若編劇告訴我二人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我也相信,我完全想像不到一條愛情線可以刻劃得如此片面。同時,鐵木真和好友札木合的亦敵亦友也極之兒戲,兩人之間的友情話轉就轉,伏線和轉折簡單得完全是可有可無,愛恨交纏也看不出那種情感掙扎。

 


其實淺野忠信接拍本片前有沒有細心想過?

選角方面,找了一個中國人加一個日本人去演一個蒙古故事,先天已夠怪,大概是言語不通的問題,諸君也是毫無交流。淺野忠信很像小田切讓,就是愛演很多無厘頭的怪雞角色,不同地域都去演,不理效果總之多產。雖然他是一個性格演員,但淺野忠信在本片的表現似乎只有一個表情,也別論能演出鐵木真的霸氣。反而演他妻子的Khulan Chuluun大概是土生的蒙古人關係,卻演出了角色那種不由自主的悲劇味道。孫紅雷所演的札木合,繼承著他一貫收放自如的演繹,處理一個忠奸難辨的角色是手到拿來的,只可惜劇本所限,他出來的效果只是一個狂妄的笨蛋,與淺野忠信所演的鐵木真又風格各異,毫無火花可言。

 

其實〈鐵木真〉確實有一種史詩式大片的風範,只奈何劇本過份貪心之餘,更找不到重心,最終不倫不類又悶場連連,絕對考驗觀眾耐性。基於一個糟透的劇本,演員演起來皆毫無神采,交不出戲也毫無火花。以一部人物故事而言,本片不單只敘事強差人意,連刻劃人物都失敗得過份,令人嘆息。到底本片憑甚麼可以出戰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我想不到。只好恕我見識淺陋,不懂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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