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有天能再在某結冰湖上啪啪啪

17239812_1389548261119791_6730257696861184411_o

最近,寂靜夜裡,我常想到失眠。

一年前的今日,我在這裡。位於立陶宛(Lithuania)首都Vilnius附近的Trakai Castle。那天,是我在波羅的海兩星期行程中,唯一一天見到藍天,心情興奮不已。人一世物一世,這個景色太美麗,既想「呃Like」也真想來個合照,縱身跳下了「結冰湖」,記得初春冰塊處於半融化階段,走來真的「啪啪啪」聲,一步一驚心。

事隔一年後,我仍很懷念這些漫長的旅程。無需每個行程計劃得超準確,任由「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的命運擺佈,不訂任何住宿、去到才算、沒有任何計劃,走在路上道聽途說隨時改變行程的生活,一生難得幾回。

這半年來都過著Freelance的生活,談不上家財萬貫,最少活得自在,我會覺得是人偶爾應有的生活。工作你想接就接、薪金你有權力去還價、要趕死線就加緊努力、還有時間就輕鬆一點睡到自然醒,閒來還有時間去做運動--對,我一生從沒試過「游冬泳」,這半年竟成了習慣;接的Freelance除了家中文字工作,簽了專欄外,還有早前提過的嘉年華,也當過監考、又當過短期翻譯,見盡了社會的千奇百怪,也認識到許多同為「廢青」的朋友,正為著生活默默打拼。然後,我又完成到自己的心願,在沒有任何機構幫助下,自己搞了一場過百人全場滿座的分享會、籌備四年的小說也進入到最後階段。回想起,這半年來,生活之豐盛與充實,真能既有生活又有金錢,隨時比有正職更繁忙,沒有枉過。

不過,我最近還是迷失了。很多專業的「廢青」,是無需要給家用的,但我哪管有工沒工,都要付上沉重的家用,若哪個月Freelance數目不多,我根本是連家用都cover不了,所賺的錢全給了家用,還要再額外從積蓄裡扣,自會發現,平均起來好像一個月儲的錢只有幾百一千元,長此下去絕非良策。我也在掙扎,要否「定下來」,最少一陣子。

作為一個旅人,我好像很久沒試過半年都沒有飛過。曾經,誤以為Freelance有更多自主自由的時間,那確是有更多時間,但為了應付沉重的家用,我每個月都得節衣縮食,即使某個月Freelance多了一筆錢,我倒寧願積穀防饑,連一趟短途旅行也不敢貿貿然走,更別談其他「高消費」活動,就如一直目標想學車,也不捨得繳付那昂貴的費用。

有朋友跟我說,別這樣想吧,你看某某Blogger環遊世界幾年也成、你看某某Blogger在世界各地當義工也成、你看某某Blogger當旅遊記者也成、你看某某Blogger從二十歲Working Holiday到三十歲也成… 我不喜歡「人比人」,別人外表風光,內裡或許也經歷了許多掙扎與犧牲;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即使今朝可以像永遠也在長途旅行,現實點說,最終還是要「定下來」。作為一個旅人,我當然明白要Hitchhike要Couchsurfing要WWOOF要義遊要拿Free food,甚至「賤」一點去逃票去扮學生,隨時你環遊世界都不用花很多錢,但之後又怎樣,才是一個很沉重的課題。畢竟,我們並非西方國家的人,有完善的社會福利保障,可以供他們從十八歲玩到六十歲。

家人跟我說,你已經比很多人好得多,在這個年紀走遍了四份一個地球,並非很多人做得到。又要比較。思前想後,或許,我心中所想的,並非要「鬥多」鬥「打卡」,而是,我不甘於當一個平凡人。看我好像走了許多地方,但除了澳洲那年,最長還是去了一個多月旅行,我還是想有機會買一張沒有回程的機票,跑到某個地方生活一年半載。先別談「窮遊」不「窮遊」,我覺得這是旅遊的真意。

想得好像很豁達,現實地回歸到老問題,你還是要錢。否則,你連機票都買不到,還談甚麼「窮遊」。

這些矛盾的掙扎,真的想得我頭痛,甚至,嚴重失眠。自己不想放棄一直堅守的生活態度,但現實太過殘酷,你會發現追一個遙遠的夢,說到底還需要資本。這或許從來都是旅人們,或是追夢者內心矛盾的拉鋸戰。想起我很喜歡的電影《星聲夢裡人》中兩位主角,為了逐夢初也「馬死落地行」,經歷了許多Fuck my life moment後,最終還是會成功,但最重要,是你要願意去熬這些Fuck my life moment。

澳洲回來後,曾跟自己說過,三十歲前我要再做一次轟轟烈烈的遠征,即使有天暫且「定下來」後,我還是記住自己體內流著的旅人血。

對不起,這篇並非「甜故」,只想說句,願有天我還有勇氣、還有時間走到渺無人煙的地方,在某個「結冰湖」上再度走得「啪啪啪」。

攝於Lake Galvė, Lithuania

【延伸閱讀】人生有幾多個一年?

【延伸閱讀】得來不易的幸運:Trakai Castle @ 立陶宛

更多資訊及文章,請Like Fb Page:
【有故事的旅人】

【晞。觀影記事】

IG請Follow:
#travelerwithmovie

廣告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