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了你理想的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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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去日本都是超ad-hoc,這次有超過一星期預備,好像已是最多的一次,一般而言,我是今天買機票,明天飛。

目標只想去熊野古道,再走走附近的地方,沒有細意計劃,可沒想到竟是一趟洗滌心靈、與自己對話的行程。走過一座又一座山、穿過一條又一條村莊,要不就完全沒有人,要不就疏疏落落,縱不斷遇上好人好事,但這回的孤寂感成功超越了三年前的波蘭行程,簡直好像離開了現代社會、與當年在澳洲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無異。今天見到有樓高超過五層的大廈,還有大量餐廳——雖然沒有一家在營業,已覺久違了的文明。

出發前已有一定的迷失,跑到了這些地方,雖能淨化心靈,但那種無形的孤寂感,又讓我在反覆思量到底自己要做甚麼。很羨慕朋友能夠做到自己喜歡的工作、有很一個很安落的人生、有能相愛的人,或許你很羨慕我的自由,更常覺得我勇敢追夢,但其實我無論做甚麼事情,無論再努力,亦只會事倍功半。雖說人比人,比死人,但你驀然回首發現自己三十歲人一無所有,感覺也有點不安。從前你會覺得努力便有成果,人大了你自會發現這是騙人的,至少在香港,努力很多時候只會徒勞無功。

從南美開始,我已經一直在想,到底我要做些甚麼、到底我的人生還能夠怎樣走下去,在回港這幾個月也嘗試了很多東西,似乎還是摸不清自己的路。

今天的同房是個澳洲人,他笑言自己一年只做三個月工作,已足夠讓他餘下九個月都在外旅行,而回去也能繼續工作——當年我在澳洲四天薪水,已等於香港一個月薪水,怎不明白?他的故事相當曲折離奇且有趣,我會另文再分享。

那一夜,他亦告訴我,你的技能別留在香港,或說別留在亞洲,只會浪費了你的人生。這些年來,遇上了的背包客都跟我這樣說,心底裡離開香港的渴求愈大,就讓我更感迷失。在他十年來的背包遊生活中,我不是第一個「醒覺」的亞洲人,他自知我們這類人,很難活在亞洲社會中。總有不願意面對外邊世界的人說,這無非是你遇上的人是這樣子,他們都是不正常的人、這些「老外」都是不務正業,但我們深知道,世界上總有人以此模式活著,而他們一樣活得好好,只是我們連有這個想法,都好像被認定為千古罪人。某程度上,他們才是正常,我們的社會,才是不正常。

不獨澳洲,許多西方國家的人,都能夠以Freelance形式工作,即使在外地跑個一年半載,回家後也不愁沒工作,在香港其實你老早已被判定了,you are nothing but a piece of shit。跳出來做Freelance這一年多,我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既然香港已沒有希望,怎樣才能向外闖闖?繼續這樣子下去,我遲早一定有抑鬱。

和歌山的JR最好是,整條鐵路有90%都是無敵海景,看著這些景色,心情都平和起來。在這環境恰巧播到蔡依琳的《幸福路上》,我有點想哭的衝動:

//成為了你理想的人了嗎
那故事後來 有什麼留下
但每次太陽落下 依然往上爬
新的枝椏 來自 舊的傷疤//

這是旅程中首次,也是唯一一次不好天的日子,孤寂迷失的感覺湧現,總覺得胸口有種難言的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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