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簿旅友:單看Viggo Mortensen與Mahershala Ali的火花已值回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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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Green Book

綠簿旅友

極不喜歡《月亮喜歡藍》,絕對是心目中近年奧斯卡「最差最佳電影」,再看到Mahershala Ali又配個有色人種的故事,興趣大減,反是看到《綠簿旅友》幕後竟為《情迷索瑪莉》、《真的想飛你》的導演Peter Farrelly,竟然不玩有味笑料、不文情節,拍部窩心有趣的公路電影,才增添一點興趣。外間將本片捧得上神台實在有點過譽,縱非劣作,也未至於好得這個地步。故事講述一個素來歧視黑人的白人司機,與一位黑人音樂家共同上路的故事。二人關係慢慢逆轉,亦改變了彼此的人生。單看劇情簡介大抵你已料到這是個甚麼故事、將會看到甚麼,可喜的是故事沒有把種族議題過份放大、把種族仇恨的歷史元素變成過度悲劇化,反是笑中有淚,以嬉笑怒罵道出二人的關係與成長。笑料不如導演往作般不文賤格,以貼近二人一動一靜的形象道出,點正觀眾笑穴。難得Mahershala Ali與Viggo Mortensen這兩位外表看似「九唔搭八」的配搭,竟然出奇地合拍,尤其是前者「正經」中帶點冷面笑匠的況味,絕對比《月亮喜歡藍》更堪個獎座。情節不難料到,驚喜在劇本對兩位主角的傳神描寫,無需把一切說得太白,一切情誼與故事皆盡在不言中。

 

六十年代的美國,酒吧保安Tony沒了工作,生活不保,無計可施下只好當上黑人音樂家Don的司機,帶他從紐約一直表演至歧視問題嚴重的美國南部。Tony一向對有色人種持有偏見,為了金錢只好與眼前的黑人一同上路。二人性格南轅北轍、生活習慣不同,起初爭執頻生,可隨著公路上不同的經歷,竟讓二人變成了一生的好朋友...

 

 

年青的觀眾或許不認識導演Peter Farrelly,當年憑《情迷索瑪莉》成名,片中的不文笑料如「Gel頭」與「腸仔蛋拉鏈」等設計,事隔近廿年依然深刻難忘,隨後的喜劇也叫好叫座,到近年才變成了爛片的代言人。實在很難想像,拍《超低能王》、《喪星玩轉荷里活》的他,竟會拍部喜劇,入圍五項金球獎更包括「最佳電影」及「最佳導演」。《綠簿旅友》縱是喜劇,拍來卻完全沒有導演往作的不文賤格,演員們也無需依靠過火的肢體語言來逗觀眾發笑,一切笑料全均由充滿幽默感,時而更帶點睿智的劇本引發;不致令全場拍案叫絕,也惹來了哄堂笑聲。兩位演員的微妙火花當然功不可抹,可妙語連珠的對白,也成了電影的清泉。

 

 

在近年種族大同的走向下,拍這類種族電影幾乎是頒獎台的半張入場劵,本片還得配個「公路電影」背景,自然深得評審所好。的確,主線你絕對不難料到,甚至整個故事都盡在意料之內,慶幸細節位不如同類電影般推向極致,黑人音樂家所遇到的事情當然是處處不公平,卻沒有拍得太陰暗悲情、有違電影的固有輕鬆幽默調子。即使他背後的秘密、以往的故事,亦只屬輕輕帶過,沒有太多「爆發演技Moment」,已完全讓觀眾感受到他的不安無助、身處那個時代的無力感。以此小品格局寫個有色人種遭受歧視的故事,劇本實在脫穎而出。

 

 


無需誇張的處境來發放笑彈,幽默感不時從對白中滲出,是劇本的一大神彩

在種族的問題以外,主線還是看兩個大男人之間的情誼故事。Tony是個市井流氓的白人、Don是個有高等教育的音樂家,兩人走在一起不難會想像發生了甚麼事。可是,這兩位「冤家」並沒有導演往作的一對對「冤家」或「兄弟」般誇張,感情轉折自然流露,更是從不同的經歷、種種微小的故事中改變。在這段公路之旅,二人並非俗套地由「水溝油」變成了好朋友,即使成了生活摯友、路途上的好拍檔,他們也時有爭執,而這些爭執更往往因為出於「保護朋友」而行,令這段男性情誼寫來絕不單一或刻意尷尬忸怩,關係轉變也伴隨著旅程而起跌。

初看前大半段,誤以為這是Don影響Tony的故事,可沒想到後段連Tony都改變了Don,一切無需太執著拘緊、放開懷抱感受世界、活在當下。這些情節帶來了不少笑料,讓這段旅程來得有笑有淚。對二人而言,同时社會上某部份的邊緣人,忍一時未必能風平浪靜、退一步也不一定海闊天空,最重要別敗給自己的衝動,就算輸掉也要保持尊嚴。值得一讚是,故事沒有如想像般來個典型的高潮位,兩位主角最後的經歷可謂「反高潮」,卻因這個設定,讓觀眾看到了兩位主角在這段旅程上的成長、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們的關係終能「修成正果」,收結不慍不火,更出奇地充滿節日氣氛。

 

 


Viggo Mortensen與Mahershala Ali看似配搭奇怪,實則合作無間,為觀眾帶來了一場很舒服好看的表演 

Viggo Mortensen一直是位好演員,卻總與頒獎台欠了一點緣份。這次再度入選金球獎「最佳男主角」,如上回《神奇虎爸》般演個帶點神經質的角色,行事不按常規、帶點離經叛道,實為有情有義的男人。他演來極富低下階層的市井感,喜劇感濃郁,發揮自然流露,七情上面的表情更令喜劇感從骨子裡散發出來。Mahershala Ali縱是《月亮喜歡藍》中較為出色一員,是否堪奪獎就真見仁見智,總覺是那年對手不強?對比起《月》片,此作他演個古板、滿懷心事的音樂家,氣定神閒把「老板」的氣場演活,當中又不時流露出喜劇感。角色更伴隨著劇情發展,到了中後段來一場大爆發,充滿層次感的演繹較前作更深刻;他全程親身上陣演出彈琴,更令角色極富說服力。兩員合作無間的演出,活現了一對「歡喜冤家」的感情轉變,成了銀幕上又一經典拍檔。

 

 

總的而言,《綠簿旅友》絕不如外評般捧得上天,畢竟故事題材完全不難料到,劇情發展驚喜不大,若說是奧斯卡大熱就有點過譽了。無可否認,本片的劇本充滿著清新睿智,沒有把種族議題放大、拍得過份悲情或陰暗,也充滿著有趣的笑位,亦見導演Peter Farrelly從不文走向認真的轉變。Viggo Mortensen與Mahershala Ali的絕妙合作,是全片的靈魂所在,從你一言我一語的喋喋不休對話中,把兩個角色神髓演活,為全片提供了畫龍點睛的神彩。
Rating:8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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