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想死的孩子:喂,你嚟自殺定查案呀?

英文片名:12 Suicidal Teens

 

堤幸彥執導的電影一般都不會太失望,無論是較早年的《戀愛寫真》、《明日的記憶》,還是《20世紀少年》三部曲,以至幾年前震撼觀眾(男觀眾或會特別有共鳴)的(超寫實)愛情片《愛的成人式》,均叫觀眾津津樂道。說起最震撼最出人意表電影結局,相信看過《愛的成人式》的觀眾都會佔一席位,足見他處理懸疑、扭轉式故事之功架 。

《十二個想死的孩子》看似--留意是「看似」--講述十二個想一同自殺的孩子,遇上了第十三具屍體,繼而得找出幕後發生了甚麼事、密室之內誰是兇手?若這真是故事套路,或不難成為另一部《愛的成人式》,可本片卻是另一回事,既有嚴重誤導觀眾之嫌,而堤幸彥後天也將故事拍得幾近完全失控;不單是目前本年度看過最差電影,更是近幾年看過最差電影之一了。全片找來「密室」格局去談這群「想死的孩子」,但這十二個人既想自殺又想查案,偶爾又回憶過去,過程婆婆媽媽,完全偏離了既有的主線;看似精密的鋪排實則漏洞處處,結局真相之荒謬直覺得被愚弄了兩小時。劇情過度離題,竟成了觀眾的恥笑位,更別談甚麼反思生命意義的道理。或許故事太差屬原作之罪,堤幸彥後天也難以挽救,敗在他也把「影像化」後的水準一同拉低。電影拍來絲毫沒有劇力也罷,最要命是為求製造戲劇性,加插大量無意義的鏡頭,換來在場恥笑聲震天,連帶十二個演員全均演技極生硬,觀畢全片只覺得,這十二個人到底能有一點眼神交流、說話能像個現代人嗎?這好歹是個密室,你們說話時竟不斷有閃電在「營造效果」煩不煩?

 

 

十二個想自殺的少年在網上看到了一則號召,要他們來到一荒廢醫院參加「集會」,若「集會」內一同投出十二票,就會一同自殺。十二人來到了醫院的一家密室,卻發現密室內有第十三具屍體,屍體明顯被移到密室之內,兇手相信正於十二人之內。這十二位少年決定先搞清楚到底誰是真兇,到底這真是一場安樂死計劃,還是一場殺人佈局?在調查討論的同時,也揭開了眾人想自殺的真正原因...

 

 


自殺前還要圍坐開會、有秩序地參與查案,繼而反思生命的意義,這是教育電視嗎?
若你誤以為這是一場「密室殺人事件」,又或如電影節場刊所言,是一場《十二怒漢》式爭辯,只能說這確會怒,屬看得你怒火衝天之故事。先說說「自殺」的部份,這群生命走到絕頭、人生再無希望的少年,已有足夠理由要去自殺,甚至部份角色更有必需自殺的迫切性,這一切理應鋪陳點背景已能完事,更甚或如園子溫的經典作品《自殺俱樂部》般,手拖手齊齊快樂地跳樓,同時能營造到強烈的震撼迫力,可是,這班人口裡不斷說著要死、馬上想死,竟又做著大量無意義的討論、投票,口裡一直說著要死,卻把時間無限拖延。片初多了第十三具屍體而要延誤,姑且還能原諒,但既然角色之間都多次重伸,這樣子下去根本沒完沒了,他們還樂此不疲地討論又討論,婆媽程度遠勝師奶肥皂劇。觀眾大抵都明白「自殺」無非是個引子,實際談的是另一回事,可搞了大半天既查不到案又自不了殺,簡直看得無名火起,還未看至一半已覺「伏味濃郁」。每位角色拖延時間的理由荒謬絕倫,起初以「觀爛」的心態視之,確實有不俗恥笑性,惟過程愈拍愈冗長,以至末段每次拖延時間,觀眾都由恥笑變成了低聲說句「屌」。

 

 


從無稽的劇本到荒謬絕倫的對白,皆讓電影徹底失控
  好了,既然與自殺沒有關係,只想找十二個人到密室內玩推理遊戲,那好,我們就用這角度來看,結果就爛味更強。在一家十二人的密室內,怎樣多了第十三具屍體,或是玩味十足的設局,但相信看得多這類密室殺人事件的觀眾,不難馬上已想到那具屍體的背後「真相」。只不過,你會覺得,好歹這是日本最耍家的推理題材、這個是《愛的成人式》導演堤幸彥,怎也不會交出如此俗套的貨式吧?天知道,結局真如你想料!這十二個「好想即刻死」卻又要扮專業偵探的天才,竟沒想過這最簡單的線索!仆你個街!到底是你們太智障還是當觀眾是智障?這個「出人意表」的真相絕對比《愛的成人式》更震撼,到底我人生白白浪費了這兩個小時,看了些甚麼?

不談真相,就是查案的過程也真有夠智障。若這十二個正宗是「好地地有書唔讀、有殺唔自」的天才兒童有這樣偵探頭腦,開間偵探社理應比神探更神探,但這查案過程也真是亂來,隨了要得靠無數個巧合才能成事,那些所謂的明爭暗鬥、相互隱瞞秘密方式也極低手。明明這十二個天才不自殺已無所事事,卻不一起去調查真相,而這座荒廢醫院既沒有危機,又沒有意外,他們竟得分成幾隊人去查案,不難想像因此又延伸了更多麻煩、更多支節。好端端一宗疑似殺人案件,偏要把之簡單複雜化,而這群天才(實則就是一班正宗的無腦廢青)到最後卻連最基本的線索都看不到,再多的討論與爭端也是枉然。若結局真相是主持人純粹想找個藉口,搞個「荒廢醫院Local Tour」邀請他們參加,也不覺得有何意外了。噢,對了,起初說得這是密室殺人事件,其實這個背景根本非密室,歡迎來去自如。

 

 

到最後,故事看似要剖析年青人的內心世界、反思生命的意義,再批判欺凌問題、扭曲了的家庭倫理價值觀,只覺連基本的皮毛都沾不上邊。結局的所謂扭轉何其突兀,以此故事要人去想「生命滿希望」,效果極為低手,不知所謂。

 

 


要主角們戲劇性地扮金田一或柯南,效果貽笑大方
  故事不堪或要歸咎於原作不足,可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堤幸彥竟會交出如此貨色。一個爛得入骨髓的故事,也可在畫面上、氣氛上、視覺上增加可觀性,本片卻甚麼也不是。堤幸彥曾拍過不少日本偵探題材的電影與劇集,竟把本片也當作同一方式去拍。明明觀眾想看「密室自殺」事件竟變查案電影已夠無稽,還得每次主角有線索或真相說出時,都要戲劇性地急速Zoom個大頭,還得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上,已令全場發出陣陣恥笑聲。作為一部電影,仍用上電視劇式拍法,片中有十二個角色,在每一次有重要轉折位時,竟得也有閃過十二個人的表情,看得多覺煩厭。最搞笑是,為求製造戲劇性,明明是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竟然在重要關頭變成雷電交加;本是個密室環境,卻找個理由要開門,為求令每個角色說出一句話時,背後都煞有介事地閃一次電、下一次雷。觀影之初覺得大家的恥笑位好像多得有點誇張,可來到這一幕,自己也真忍不住笑出來。當故事先天已爛透時,竟還用上如此方式去拍,想變Cult片還是笑片?

我得同意片初的設局、眾人進入醫院的情節拍得不俗,成功製造得一定的懸疑與驚慄效果,惜餘下的絕大半份時間均完全失控,無論鏡頭以至剪接手法俱極不濟;閃過的黑白片段到了結局當然知道發生甚麼事,但這些片段真有需要不斷在正面中閃過嗎?一部已盡情爛到尾的電影,大可就此完結,但堤幸彥或許於《愛的成人式》最後十分鐘玩法太備受讚賞,這次竟還在片末再多搞個時序來重組案情,只顯得自暴其短。優先場的片後訪談竟找來與《逆向誘拐》導演黃浩然進行訪談,是因為這個「收唔到尾再畫蛇添足」的原因嗎?

 

 

當劇本、導技與各範疇都徹底失敗時,最後的底線,帶動全片的演員也屬一回不堪的演出。雖說這群「中二病患者」對人生了無希望,是徹頭徹尾的「廢青」,不代表全部演員演出全均不在狀態,刻意人人都沒精打采的「死魚眼」,說話時完全沒有眼神交流,再配上後天極笨拙、生硬的演技,成功挑戰觀眾的忍耐力。全片除了杉咲花稍有一點發揮外,一眾演員全均毫無演技可言,讓一部本已夠爛的電影,連最後的一步都貫徹始終,爛到盡頭。

 

 

真心,天知道《十二個想死的孩子》不單勢成2019年最差電影,更可說是近幾年看過最爛的電影之一。空有很好的設定,後天無論導技、劇本、演員,以至幕後的鏡頭、剪接全均一無是處,完全是劣質片霸。堤幸彥前作《愛的成人式》技驚四座,此作絕對一鋪清袋。假如電影純粹是爛也罷,最令人火光是全片擺明有心愚弄觀眾,浪費時間看了一部長達兩小時的垃圾奇案故事。且看觀影時恥笑聲震天、完場時人人媽聲四起,堤幸彥拍不了十二個想死的孩子,卻創造了十萬個想死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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