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S:Tom Hooper最獵奇恐怖作,勢必名留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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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CATS

 

打從宣佈開拍的消息開始,改篇自Andrew Lloyd Webber經典音樂劇的《CATS》電影版,已成為各大傳媒預測是年度必伏之作,後推出了首支預告被網民瘋狂惡搞成恐怖片卻零違和感,繼而被誇大有三億製作費,又出現上映後CG仍未完成的難得奇聞,新聞多多。結果,《CATS》上映後不負眾望,全球劣評如潮,再面對《星球大戰:天行者崛起》《逃出魔幻紀:霸氣升呢》等大片,票房仆到直一直,有望成為年度最蝕錢電影,沒有之一。偏偏,因為《CATS》詭異CG、離奇的故事,卻被外國各大討論區與YouTuber推舉成獵奇必看之作,成功掀起了一番小小的「觀爛潮」,可說是一回逆市奇葩。

你問我《CATS》是否真如傳聞般得不堪入目,個人覺得就如同當年的「零分動畫」《Emoji大冒險》一樣,抱著「觀爛」的朝聖心態入場,確會失望。畢竟全片未達「爛」的地步,其高昂製作費對CG特技之考究(先別管完成與否)、演員們的投入演出,甚至片中的歌曲也很動聽。好片肯定談不上,爛片也未至於,極其量是「認真做柒事」,將一部經典音樂劇變成了獵奇色彩極濃的另類恐怖片,那是打從心底發麻的恐怖,比早前誤以為已屬年度最不安作品的《饑餓鬥室》更詭異。Tom Hooper向來只懂拍一類造作的「奧斯卡片」,以此作之獵奇話題性,隨時能從此名留青史。

 

某個夜晚,一隻貓Victoria被人類拋棄,流落到自號為Jellicles的貓部族,認識了一群朋友,過著快樂的生活。隨著長老的回歸,Jellicles得選出新一任的代表,可以離開這個族群展開新生活。選拔的過程中,卻被一個邪惡的力量偷偷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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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劇改篇而成的電影,劇情相對單薄是意料中事,可像本片般搬字過紙、完全毫無劇情可言,難得一見
常說Tom Hooper是嚴重過譽的導演,像《皇上無話兒》《孤星淚》都是賣弄而造作,得待《丹麥女孩》才像樣一點,來到《CATS》就真的見底了。若覺得《孤星淚》的故事已經冗長,《CATS》更不堪。從音樂劇變成一部電影,劇情沒有就電影的篇幅作改進,令全片幾乎毫無故事可言,從開場一直唱到完場,角色的性格特徵與心路歷程皆零背景襯托、數場重要的轉折更是極為兒戲。完全缺乏任何鋪陳,讓後半段突然變得非常急進、順理成章。坦言,我上文的故事簡介,只是強行為之補白。

 

一直覺得,「爛片」就只有兩種,一種是爛得爆笑的「恥笑片」,另一種就是爛得令人無名火起,幾乎想憤然離場的「純爛片」。若刻意把《CATS》歸納成「爛片」,那可真顛覆了我對「爛片」的認知。《CATS》有精彩的恥笑位,也有令人無名火起的位置,更有種另類的追看性。既引頸以待有何恥笑位,而是期待可有甚麼更恐怖的構想、更離奇更失控的情節、有潛力變爛的恐怖詭異場面。那不單單是「恥笑」那麼簡單,畢竟《CATS》的恥笑位置未如想像般多,而是在「到底我睇緊啲咩?」大前提下,還會有不住的追看意慾,期待還有甚麼古怪情節出現。

 

雖然早前的《獅子王》大收,可評論卻不似預期,普遍也是認為非每個題材都能「真人化」/「擬人化」(即使《獅子王》都被金球獎歸納為動畫),過度逼真的視覺特效,反失卻了原作的單純可愛,亦充滿了違和感。若《獅子王》是高成本的成功「擬人化」,《CATS》就是高成本而不倫不類的「擬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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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而言,「恥笑位」並不在此,但Judi Dench末段幾乎一出場就獲取哄堂恥笑聲,叫老人家情可以堪呢?
《CATS》電影版既要切合音樂劇「人面貓」玩法,換轉了電影卻又要講求《獅子王》式栩栩如生--音樂劇只是披著舞衣,不致「求真」,在兩者極不搭配下,哪管有再強勁卡士(《CATS》的卡士隨時可堪比《孤星淚》),都變成了極詭異的效果。看著一群「人面貓」,愈看愈不安,部份場面密集恐懼症者自誤。當中,Tom Hooper要Judi Dench與Ian McKellen兩位老牌演員扮貓扮可愛,甚至作出種種帶點侮辱性的動作,對兩位老人家而言,真是情可以堪。這一切「人面貓」的畫面,既不能帶動到熱鬧輕快的效果(末段調子帶點《孤星淚》的悲情),亦難達《獅子王》栩栩如生式震撼;即使後段開始投入接受到這種拍法,還是坐立不安。
或許我太多心,看著這群「半逼真」的「人面貓」,視覺上根本就是一群全裸的演員在演戲,畫面上看著她們作出種種磨胸、玩腳的畫面,如同在看AV電影無異,獵奇指數急升,而部份「脫衣」的環節,畫面上的效果根本就是「剝皮」,天呀,到底我在看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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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以為「力求逼真」的「人面貓」已有夠恐怖時,真正挑動驚嚇的東西要入場才能領會
假如,你誤以為全片就只是「人面貓」夠恐怖,少年你太年輕了!怎想到會有「人面老鼠」,甚至「人面曱甴」的出場!因著這種「人形貓身」的設計,也得從她們的視點,拍個貓的生活世界。這群貓並非高貴的品種,全是生活在貧窮的地下城市,當然出現了老鼠與曱甴,而這些老鼠曱甴的情節同樣要「逼真擬人化」!大抵,有天如出現《蟲蟲特工隊》或《蟻哥正傳》真人版(擬人版),效果都是相若了。
因劇情所需,要這群貓在垃圾間跳舞,你更會看到一群曱甴在蛋糕上愉快地亂舞,效果又得如同《美女與野獸》的《Be our guest》一幕的熱鬧感覺,更恐怖是這些人面曱甴竟會迎面撲來,2D都有3D效果,簡直看得毛骨悚然!當你誤以為這些「人面曱甴」只為製造歌舞場面,怎想到竟然出現吃「人面曱甴」的情節,那種驚心恐怖絕對超乎想像!個人接受得最極致的血肉橫飛,甚至如《饑餓鬥室》般「顏射屎」都可以接受,玩到「生吞曱甴」可真接受不來。到底要多病態,才能想出這些驚嚇畫面?Tom Hooper這種帶動觀眾打從心底發麻的戰慄感,即使散場後一天、撰此文時仍猶有餘悸,畫面上的恐怖揮之不去。若求重口味恐怖,本片理應能滿意收場,下回Tom Hooper轉行拍恐怖片,理應不俗。

 

《CATS》理論上要有極高的電腦特技要求,更得有大量複雜的動作場面,又要力求栩栩如生,效果卻一敗塗地。的確,大量近鏡的貓毛與「人面貓」的特技效果頗為逼真,與擅長「玩毛」的迪士尼或可分高下。可是,未知香港的放映版,是否也屬「CG未完成」,部份遠鏡明顯還未完全「退地」,角色與背景「層次分明」,甚至出現了「癡底」的情況,馬路竟在角色的肚上「透視」、貓毛「時有時冇」,效果比《與神同行》還要差劣。數場明顯是綠幕前的群戲(如路軌的一幕)、船上的所有鏡頭,全均如粗劣動畫般失真,感覺甚至如玩十年前的電玩遊戲般;部份背景在高清大銀幕下,竟然出現「起格」。作為一部大製作,明顯花了過多時間於近鏡上,沒時間與資金處理遠鏡與群戲。我不知道香港公映版是否特技還沒有完成,若此為完成版本,獵奇色彩確極濃,卻真不知是誰的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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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頭,《CATS》縱比同公司Universal早前的《聖誕大凶日》還要恐怖,整體還不至達《聖》片的爛味,歌舞場面又真得一讚。別管那些貓的詭異動作、「人面飛曱甴」等驚嚇場面,部份歌舞場面確實流麗而熱鬧,當中一曲永恆經典的《Memory》,看著Jennifer Hudson在一長鏡下道盡自己的故事,歌聲與畫面皆憾動人心。不難想像,這幕大抵想重現Anne Hathaway在《孤星淚》奪獎的場面,可在這部令人情緒極度不安的恐怖片中,有如此美麗動人的畫面,伴以新人Francesca Hayward漫妙歌聲,一喜一悲,總算讓觀眾能平伏一下不安情緒。對,Francesca Hayward無論演技、歌藝、舞技俱有極亮麗表現,尤其演繹入選了金球獎「最佳原創歌曲」的《Beautiful Ghosts》尤為動人,只可惜初擔大旗的作品,竟然選中了《CATS》,願她將來還有更多機會發光發亮吧!

 

總括而言,真看你用甚麼心態來看《CATS》。抱著「觀爛」的朝聖心態,《CATS》絕不至於一敗塗地,只能說Tom Hooper「認真做柒事」,用上一億製作費拍部毫不搭調、畫面令人心寒的超詭異驚慄恐怖片。若閣下為重口味的恐怖片迷,一眾「人面貓」各項恐怖不安的動作,輔以嘔心的「人面曱甴」亂舞,其打從心底的不安情緒,絕對能挑動觀眾的驚慄底線,當能為恐怖片重新定義。同時,《CATS》也能為「爛片」重新定義,其不單有恥笑、令人無名火起的畫面,那種超乎想像的「擬人化」畫面、完全棄劇情與改篇故事於不顧,絕對顛覆你對傳統電影敘事模式的認知。在觀眾角度而言,這實是一趟難得的觀影之旅,在獵奇之外更不斷衝擊你的傳統思維,絕對是年度,甚至人生必看作品。只是,苦了一群超強卡士的星光,更得是奧斯卡的演技派,人生從此蒙上污點。
Rating:2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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