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膚俗子:比靈魂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連身體都沒有自由

販膚俗子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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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The Man who sold his skin

 

去年競逐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的《販膚俗子》(最終敗給《醉美的一課》),是突尼西亞首部入選奧斯卡的作品,惟香港事隔一年始上映,成了去年奧斯卡最後一部上映的「最佳國際電影」作品,仍無損其趣味與反思性,在暑期檔芸芸大片中,仍是小眾電影的清泉。故事講述一位敘利亞難民出賣自己的身體成為另類「藝術品」,藉此奔向自由,但現實並非理想中的如意。帶點天馬行空的故事,離奇在片尾片段似是啟發自真人真事。請放心這並非如近年拍得太濫、描述難民悲情故事的「政治正確片」,倒是由主角出發,談個充滿奇情的故事,讓看官去反思藝術、自由、人生的價值。《販膚俗子》沒有一味渲染悲情,除了片初的入題外,或會覺得這簡直是個夢幻的故事,能夠這樣子突然一朝暴富也不錯。男主角的經歷也不乏自嘲與幽默時刻,絕望中適時放鬆、樂在其中、將藝術館這個囚牢化成自己的遊樂場也不錯;末段一個爆炸性的收結,亦扭轉個悲中帶喜的結局。美中不足的是,《販膚俗子》概念前衛,惟故事結構與人物轉折還尚有改善空間、結局收筆略嫌操之過急,倒不如將前半段的情節刪減,效果更佳。

 

Sam因為一次火車失言被判定罪,為免無辜入獄,他得以逃亡成為難民,自此以難民身份穿梭各大場合,騙吃騙喝。某天,Sam遇上前衛作家William,他建議在Sam的背上紋上作品,為他帶來一生難以想像的龐大收入,更能前往夢寐以求的歐洲生活,惟代價就是他永遠都只能當件「藝術品」...

 

《販膚俗子》的故事設想奇特,不乏創意奇想

這類有關難民題材近年愈拍愈多,最怕就是搞得太刻意悲情,又或是過度「政治正確」,而《販膚俗子》並沒有添加太大壓力,作為帶點奇想式故事,更有一定的追看性。故事從這個悲情小子一時失言開始,繼而成為漂泊的難民,再突然「飛上枝頭」成為藝術品,光是呆坐就能獲得豐厚收入。昔日要四處裝模作樣始能充饑,如今竟然一通電話就能有魚子醬當晚餐。《販膚俗子》縱為悲情的故事,卻喜見這個設境令入題相當有趣,狂想式背景亦令個沉重主題更易入口,且能得到觀眾共鳴;就著這件事所引發的問題,像是「藝術品」感情、「藝術品」的保險與健康都設想周到,倒讓故事笑中有淚。

 

《販膚俗子》沒有刻意販賣悲情感傷,伴隨主角起跌人生來到最後爆發,震撼力極強

看似美好的夢幻生活,終有日也得會破碎,電影的劇力也開始遞增。男主角看似自由,變成了「藝術品」後,不獨是靈魂,連帶身體都沒有自由,甚至連最簡單的決定都受「死約」所困;滿以為生活變好了,愛情能有轉機,反令自己陷入更可怕的困局。說穿了,《販膚俗子》還是個帶點殘酷的故事,大家都心知這段「夢幻」人生終難以維持,男主角開始接連面對打擊而崩潰,他並非為錢捨棄尊嚴,開始都接受不了自己的人生,繼而作出個大膽的抉擇。

 

《販膚俗子》的後半段並沒有讓故事來得刻意悲情,當一個人的尊嚴已變得只剩下了「價值」時,這段人生活下去還有甚麼意義?當自由已被剝奪得連身體的自主權利也沒有,會否回到那個沒有自由的國度,反而更見「自由」?最少,你的身體還自主,反正你都知道國家每半年就會換一次領導者,也非長久的牢獄,將你成為辱國者。《販膚俗子》在這荒謬的設境下,看著群虛偽的上流社會買家,上一刻還是氣定神閒在競投一件藝術品,下一秒就被嚇得雞飛狗走,畫面竟有幾分可笑,不期想起了《方寸見人心》,藝性的定義與底線在哪?觸及了道德底線,一擇千金又能否彌補人性的陰暗?以這個爆炸性的高潮戲,讓主題來得更震撼、更具反思性,沒料又能一反常態,寫個悲中帶喜的收結。

 

《販膚俗子》批判著當今社會消費難民,又將藝術變得嘩眾取寵,惟結局過急的反轉,就難貫徹主題

這個收結縱看似夠震撼,也成了電影的敗筆。《販膚俗子》全片都是談這位難民的心路歷程、起起跌跌的人生,最後終禁不住壓力,作個大膽的決定。創作人或想讓這個故事都能成為個得以情感宣洩的故事,便企圖在這個框架內把之變得帶點希望。可是,《販膚俗子》除了主角以外,對藝術家、公關的描述俱不多,末段突然在短短不足十分鐘內來了兩回大反轉,反轉的力度甚至強得帶點科幻色彩,在前半段描述太單薄下,結局這一記複雜的反轉再反轉,不單一下子難以投入這些角色的決定,突然來個意料之外的扭轉、刻意將一件事變得美好,即使帶點希望,亦破壞了前半段所經營的味道,反讓劇情畫蛇添足,應有的反思性都大減。滿以為藝術家的角色就是個大配角時,末段突然良心發現,變成了劇情反轉的重要一員,也顯得前半段對其描述嚴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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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販膚俗子》確具有趣的念頭,以荒謬奇想的筆觸,寫段難民曲折離奇的經歷,一洗近年同類電影過份沉重、悲情的調子,笑中有淚也不忘自嘲。借一個難民從一個「監獄」逃到另一個「監獄」,反思自由的價值、當今這個嘩眾取寵的社會下,甚麼才是「藝術」?伴隨著主角的心路歷程達至他的最後抉擇,充滿爆炸力,一洗同類電影的悲情調子,結局充滿希望,惟電影在鋪排極不足下,突然在短時間內來個反轉反轉再反轉,將本有的震撼力急速拉下,戲味大降,是為敗筆。晞。觀影記事14週年包場,一年一度,機會難逢,期待你的參與,請多多支持!詳情請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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