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屆香港亞洲電影節:街童別了

10月27日 19:50 百老匯電影中心

 

相信有不少觀眾都是抱著獵奇心態去看本片描述的火葬,其實本片的篇幅少之有少,甚至沒有介紹所言的心悸鏡頭,片中所描繪的,是一群印度當地街童的生活。本人於早期曾到過印度旅遊,亦到過本片描述的地方,瓦拉納西的恆河旅遊,絕對對本片所描寫的角度不感同意。誠言本片並非一部出色的紀錄片,當中對街童那些悲天憫人的感情出發點是好,但是若然閣下曾經經歷過當地的「街童問題」,你未必會同意電影中的取態,甚至覺得反感。

 

 

印度瓦拉納西的恆河於當地人心目中是與天界最接近的地方,深信在此進行火葬能夠洗清罪孽早登極樂。在當地負責火葬的是一群生活於貧窮線下的街童,他們在進行火葬工作的同時,也依靠偷裹屍布變賣維生,他們沒有很明確的夢想,只希望衝出這個火熱洪爐之餘,仍能保持著當地的傳統面貌。

 

〈街童別了〉並沒有深刻描述火葬的場面,大抵始終是「尊敬」的問題,這些場面只是輕輕帶過,我在當地參觀過一個火葬儀式,聽了當地導遊的介紹,那種震撼其實非本片的草草帶過而能感受得到。片中所描繪的街童問題,透過他們不同的視點去批判社會的不公平,當中的幾位街童除了剖白自己內心感受外,其實浪費了對恆河火葬這個儀式的探討,局部對白一方面拍出了街童的稚氣,某程度上卻對死者帶有極度的不敬。我覺得要拍街童問題,印度很多地方都可以取材,無需利用恆河火葬這個敏感的話題,帶點嘩聚取寵的味道,更拍不出這些社會實況紀錄片應有的深思和弦外之音。

 

雖然片中街童的生活情況值得可憐,但是他們透過偷呃拐騙去維持生計,背後還要口口聲聲控訴這是社會的錯,似乎沒有認真考慮過這些行為的對與錯,難得本片的視點角度對他們帶點同情,披露了他們的生活並沒有太多的反思空間,電影仿如被幾位街童牽著鼻子走般,隨心所欲,看見甚麼便拍甚麼。
我明白當地社會確實貧窮,生活環境惡劣,但是這些街童一味到處偷呃拐騙,騷擾遊人所求改善生活,這些不擇手段的行為是否值得「同情」?我在當地旅遊時接二連三被這些街童直言「因為你是遊客所以我要騙你金錢」,那些死纏難打的招數更是令我對他們極其反感。儘管他們生活環境惡劣,卻要藉著偷裹屍布轉售來發死人財圖利,甚至覺得是一門謀利生意。假如電影透過這種思想「博同情」,我覺得絕不要得。
當地雖然有很多「黑暗」的街童,實則也有很多善良但可憐的街童,為甚麼導演不對他們選材,反而要對這些走「不法勾當」的街童作出描繪?也許自己曾經親身感受,對本片的取態絕不同意,也很反感。

 

作為一部紀錄片,取態不夠全面已是一個大毛病,而電影本片的敘事和剪接都很普通,仿佛隨心所欲東剪剪西剪剪欠焦點,只有七十多分鐘都看得呵欠連連,我覺得即使剪剩三十分鐘都沒有問題。片中值得一讚的是把恆河兩岸的風情都如實拍了出來,幾個遠鏡確實拍出了恆河最美麗的一面,也是我到當地旅遊時最難忘的好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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