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女本色:呢個女人好恐怖!

英文片名: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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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belle Huppert於金球獎擊敗一眾強敵,奪得了戲劇組影后殊榮,不禁令許多人引頸以待,到底能否擊敗《星聲夢裡人》中過譽了的Emma Stone,成為奧斯卡影后?《烈女本色》講述一位女人被神秘人入屋強姦,事後竟然冷靜過日子,一反過去傳統「復仇片」的主角般,靜待兇手現身後,又有意想不到的舉動。導演Paul Verhoeven上一部在港上映的作品,已得數十多年前的《黑色名冊》,同樣寫一個「危險女人」的間諜故事,比後來的《色。戒》更可觀,當然也得數荷里活的不朽經典《本能》。全片當然是Isabelle Huppert的個人表演,強悍的形象、大膽的演出,絕非隨便找位演員都能夠演得來,即使演得來也未必敢接拍,尤其末段看她怎樣玩一場「危險遊戲」(台灣譯《她的危險遊戲》實為一絕),簡直是詭異心寒。不過,或許觀眾過份著重她的演技,論故事實不如導演的前作般紮實,個人覺得卻無外間所言般達「神級」地步。片中描述的這場「危險遊戲」,確是顛覆了傳統電影的格局,但過程實在太偏鋒,尤其是前段鋪排過長,過度生活化、刻意讓整件事「平靜」的筆觸,真有一瞬間搞不清自己在看甚麼,得待末段描述她過往的陰霾與心路歷程、兇手慢慢現身後,才得應有的戲味。總觀全片被推得至「神台」的地步,真感過譽。

警告:下文可能含有部份重要劇情,請讀者留意。

Michèle任職遊戲公司高層,過著中產的生活,某天被神秘人入屋強姦,她身邊似乎每個人都有嫌疑,哪管是好友、是鄰居、是同事、是下屬,好像都有犯案動機。Michèle並沒有刻意去追查誰是真兇,意圖把事情丟淡,繼續如常過生活。過去的陰霾慢慢浮現,而真兇也悄然現身...

對本片的興趣,不單是想看看被捧到上天的Isabelle Huppert到底有多「強」,更大興趣是Paul Verhoeven的名字。這位荷蘭導演哪管在歐洲還是後期到荷里活,都能保持到自己固有的風格,即使接拍《星河戰隊》、《透明人魔》這類擺明是Pop-corn movie的電影,更別談經典的《本能》,都仍然沒失自己方向,算是來到荷里活少數能保持個人風格的導演;即使回到老家拍《黑色名冊》,仍屬經典。事隔多年後的《烈女本色》,一承他擅長的女性異色電影題材,卻把一個女人的內心挖得更深。

在故事還未開始前,甫開場一片漆黑的畫面,已先聲奪人來一場超大膽的強姦戲份,在觀眾還未有任何心理準備時,就帶來語出驚人的序曲,仿正對照出這場強姦事件的突如其來,沒有任何預兆;這大膽的設計,還是導演只此一家的示範。

入場前大致知道了故事情節,可沒想到這場強姦戲竟真是個「序曲」而已,既非回憶,亦非插敘,就是單純的一幕強姦戲,之後「疑似」不了了之。女主角如常上班、如常生活,即使說起那次強姦,也覺得沒甚大不了,隨後更把強姦事件拋諸腦後,看來真覺一頭霧水,這正是覺得本片過譽的地方。這種故事設境確是好玩,但懸疑性的序幕,偶一為之就可以,故事愈扯愈遠,花了超過一小時還未正式進入主題,而主角過度生活化的瑣事,隨後亦非每樣都跟「真相」有關,初看真覺鬆散而乏味,也無導演一貫迫力十足的鋪排。頭半段的鋪排,即使小弟對離經叛道的題材接受能力極高,這類過於偏鋒的手法,也真難以投入。

幸而,末段點題以後,可觀性馬上提高。女主角有如此反應,原來受到童年陰影所累;過去的陰霾慢慢浮現,也間接迫發出她的憤世嫉俗思維、玩一場「危險遊戲」;她不單是堅強那麼簡單,幾乎強悍得近乎瘋癲的地步。在她的強悍下,一眾男人都顯得是一個個Loser,像她的兒子有多怕自己妻子、即使如強姦犯的真正身份,也不過是怕事之徒。吊詭的是,女主角遇上意外,竟然非報警,第一個正是找回自己的這位「仇人」?這種突破正常男女框架、顛覆了傳統類型電影界限的手法,確讓最後半小時來個大扭轉,過去的她如何塑造今天的她,寫得愈詭異就愈過癮,再來一記痛快淋漓的「解決」辦法,印證這位「烈女」一點也不笨!故事來這場逆轉,也是導演最擅長的風格,成功把初段的迷失導回正軌。

去年女主角中,要我選,最佳一定是《槍狂帝國》的Jessica Chastain,若非就《天煞異降》的Amy Adams,可惜兩員都沒入圍提名名單。若問我五位提名人當中,最出色我仍會選《第一夫人》的Natalie Portman,但可惜該片幾近沒有故事,獨由她不斷演技發揮,相信要奪后也有難度,次選就是Isabelle Huppert了。Isabelle Huppert於片中演這位強悍得帶點詭異的女人,一舉手一投足,就連一個目光都格外懾人,中段詭異得一個地步,真被她的強悍所嚇怕,思疑到底她是否奸角,整件事由她策劃?強悍之餘,面對過去的陰霾又會展露一絲柔弱;周旋於前夫之間,跟兒子的關係,又一閃而過一份獨居的寂寞。當然,她年過六十還大膽上演極端的強姦戲,全情投入,實感強烈迫人,也非人人駕馭得來了。

《烈女本色》在港千呼萬喚始出來,確是不俗之作,但又未達到神作之列,如此吹捧好像過譽了。我明白導演的心思,想要顛覆類型電影框架,寫一個女人反傳統的復仇故事,但前段鋪排過長,也投放太多過於平淡的筆觸,即使老早有心理準備,也會看得魂遊太虛;題材玩得不夠盡,鋪排上就玩得太盡了。幸來到最後半小時,女主角如何去玩她的「危險遊戲」,從她的故事激發出今日的種種,詭異得帶心寒的鋪排,仍屬導演的拿手好戲。Isabelle Huppert縱非從影以來最佳的演出,也是年度最佳演出者之一了。
Rating:75/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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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則留言 追加

  1. JJ 說道:

    當年的《星河戰隊》,男女共浴,暴力殘殺等場面都是片中的話題所在.另外,"黑色名冊"的DVD放在家多年都未看,被認為比"色.戒"更出色,十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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