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鳥小姐:感謝成長路上所遇過那些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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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Lady Bird

lady bird

還未上映已獲得一致好評,不單於爛蕃茄曾創下100分好評,更曾擊敗《反斗奇兵續集》,一度成為史上最多好評之作,直至《柏靈頓2》打破這個紀錄,而《不得鳥小姐》同時在頒獎禮之途上廣獲好評,不單在金球獎(喜劇及音樂劇組)中奪得最佳女主角,更於奧斯卡入圍五項大獎,導演Greta Gerwig更成為史上第五位能入選奧斯卡最佳導演提名之女導演,氣勢一時無兩。故事非常簡單,就是講述一位少女高中入讀大學前,面對著家人、愛情、前途種種抉擇。有說這是女版《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論拍攝手法(甚至片長)大有不同,感覺倒真有一定類同,又或許正正「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無論是男還女,成長旅途都總會遇上了這些問題。有別於《我》片橫跨了十多年描述一個小男孩的成長之路,故事只聚焦於「Lady Bird」這位女主角大學前的心路歷程,但劇本描述起來同樣溫柔細膩、笑中有淚;成長轉折不著痕跡,卻看盡了少女的內心變化,拍來更不乏笑中有淚的情節,尤以女主角與母親的一段親情戲最為動人。一如《我》片,整個故事沒有太刻意的起承轉合,也沒有戲劇性的急劇變化,拍來親切自然,像個你和我身邊都會發生的小故事般。這絕對是一部中上水平之作,但到底能否堪如此好評,那真有商榷餘地(有分析指在近期一片「#metoo」之聲中令女性主義抬頭所致)。而且,相信這亦是一部男女觀感大不同之作,正如當年《我》片女觀眾未必會全情投入,而本片作為男觀眾的我,也很難完全投入本片的視點中。

 

 

高中女生Lady Bird性格反叛,不時與母親爭執,她亦不甘平凡,決心要離開生活的小鎮,到紐約升讀大學。雖然Lady Bird對身邊一切看不過眼,但她亦對未來有所憧憬,希望能夠擺脫苦悶的人生。當機會來臨時,始發現無論學業、友情、愛情、家庭之間都在成長中有一定程度影響,現實還不如想像中美好...

 

 

拿《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與之相比,可能未必太恰當,畢竟拍攝手法上之差異已經完全不同,但若問起這個故事有甚麼電影能作對比,《我》片似乎就是最佳例子。一如《我》片,入場前請別期望這是一個戲劇性的反叛故事,甚至沒有明顯的故事方向,就是看著這位女生閒來的生活;她的身邊沒有甚麼奸人、亦沒有面對甚麼陰謀,就如同你和我的簡單生活、面對成長路上的種種迷茫。不過,這亦無損本片的可觀性。正因為沒有太強的戲劇性,拍來反而平易近人,效果更具實感;對女主角的心路歷程描述得夠細膩,也更能令觀眾投入其中。


兩母女哪有隔夜仇,表面針鋒相對實則關係深厚,是全片最可觀的一段

導演Greta Gerwig自編自導這個故事,以其家鄉作背景,而母親一角亦以其母為創作藍本,相信投入了不少個人成長經歷,才能這個故事來得更具說服力。這個女孩性格反叛,閒來行事只想突出自己,渴望在情路與學業上有所突破,也不想終日跟個看似古怪的朋友待在一起。曾經,我們對未來都有所憧憬,也總有許多古古怪怪的念頭來突出自己,但成長路上未必盡如人意:沒有美好的愛情故事,一世人流流長總會遇上幾個人渣;努力向高不可攀的「埋堆」,還不如真心待你、願意接納你一切的朋友為好;人生目標無限大,到頭來自以為實現到夢想,原來也不如想像般美滿,還是隨遇而安過日子。這些情節大抵都是每個人的必經階段,無需刻意大搞戲劇性效果,就是平實地描述她的生活瑣事,串連起來又覺結構工整,輕輕鬆鬆已能讓觀眾有所共鳴,大抵正是本片廣獲好評之因。

故事的亮點更是一段極感動的母女親情。每個人都經歷過反叛時候,但到了某些時候,又總會想起了家的溫暖,片末幾筆輕輕道來(女主角搬家前後的轉折勝在夠自然),無需刻意催淚,感人效果已經暖在心頭。值得一提是,即使本片以少女作為主角,對母親一角的刻劃亦非常深刻,表面跟女兒針鋒相對,實則無非想兼顧起一頭家的種種問題。一切情感慢慢蘊釀,到了最後機場的一幕瞬間爆發,或是全片最具戲劇性的一幕,仍沒戲劇性地大放催,一切就此收止,繼續故事發展。單是末段這一連串的鋪排,已讓好感大增。


被傳媒熱捧下,Saoirse Ronan突然一鳴驚人,其實演其母的Laurir Metcalf更精彩
不過,若問本片是否真的好評至此,我又覺得可喧可點。的確,這是一部細膩感人的成長故事,出來的效果亦屬中上水平,但Greta Gerwig的功架堪個「最佳導演」提名,真叫《廣告牌殺人事件》的Martin McDonagh、《銀翼殺手2049》的Denis Villeneuve等等情可以堪?一如女主角Saoirse Ronan縱一直是好戲之人,但當年《布魯克林之戀》只屬陪跑之列,今回平平無奇,竟一躍成了金球影后,是否只屬對手太弱所致(個人覺得《冰之驕女》的Margot Robbie也比她出色吧)?最值得提名的或要數演媽媽的Laurir Metcalf,戲份不多,可每每出場都極有壓場感,把母親一角的複雜心情演得絲絲入扣,尤其機場一幕更是她的完美發揮,只是在頒獎台上,相信「最佳女配角」還是會敗給另一位「母親」,《冰之驕女》的Allison Janney。

 

 

《不得鳥小姐》確是一部不俗之作,沒有刻意戲劇性或加鹽加醋,娓娓道來一位女生的成長之路,刻劃起來情感細膩,不難勾起觀眾的回憶,而一段從含蓄到爆發的母女關係,更為全片的最強亮點。電影無論於全球評價,還是頒獎台上都大獲好評,是否好得這個地步就真見仁見智,若抱平常心來看理應會喜歡,但若抱「朝聖神作」的心態來看,或會與期望有所落差,略嫌被傳媒過度追捧,過譽了。
Rating:80/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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